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3)

艾文听着面前的老者枯燥的教诲，心里有些不耐烦起来。从小他的父亲就不会管束他干什么，他不明白大伯有什么资格对自己进行这种训话。
“但我最希望你做到的一点，艾文。我希望你可以重视你的天赋。”戈文抬起眼，语气加重。“我不希望你像列文一样。”
父亲。他想起那个对自己亲切无比的父亲，父亲不会过度地干预他，虽然自他懂事起，父亲就时常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他自己独自生活也可以活得很好。
“父亲怎么了？他只是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已。”脑海里刚浮现这个问题，话便钻出嘴来。
“他让整个家族蒙羞！”大伯的声音瞬间抬高起来，一股压迫力让艾文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一个人能只为了梦想而活着吗？他辜负了整个家族的期望，辜负了自己的血脉，辜负了格尔达斯这个名号！为了蠢笨的理想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丝毫不顾虑自己的家族与家庭！”戈文越说越激动，脸都有些泛红。
“我们年轻时，实际上你的父亲每件事都做得比我好，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成为大陆最强最有名的法师！他会成为家族的骄傲！但他没有！”戈文腾地站起身，脚步在宽敞的客厅回荡。
艾文沉默着继续听，非要说的话，他对自己的家族血统其实也拥有与生俱来的自信。但并不代表他就必须要为自己的家庭牺牲什么，比起魔法他更热爱炼金学，但自从戈文到来，他就再也没有打开实验室的大门。如果对方知道的话，恐怕会更加暴跳如雷。
“法师协会十大传奇法师第三？哼，在格尔达斯家族全盛时，十个传奇法师里有半数以上顶着我们的名号！就算是今日，只要你父亲愿意，德尔森[2]根本坐不上那个位置！”
“艾文，你的天赋丝毫不逊色于你的父亲。但如果你无法正视自己的天赋，学着列文去干什么该死的考古，那你就算是完了！”戈文双眼紧盯着他，“这家伙不但走歪了自己的路，还想着把你也给带进去，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干预，但……”控诉戛然而止，仿佛琴弦乍断，他的表情有些狰狞，双眼圆瞪。
“有时候，我多希望你是我的孩子。”
艾文看着站在面前的老人，他的眼神从未这么温柔过。戈文没有结婚，自然艾文也就没有表亲。印象里大伯总是忙碌于家族与工作之中，日复一日。
戈文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艾文站在原地没有言语，看着老人远去的身影沉默着，戈文给自己的印象从来都是一个强大的，不容置疑的人。但此时他的背影却像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佝偻老人，实在很难去和传言里无所不能的传奇法师联想起来。在一瞬间艾文以为这是他的错觉，而当他想再看时，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以外。
他呆愣在客厅，看着桌子上戈文放着的书，怅然若失。
【1】传奇法师即当今大陆法师最高荣誉，通常由法师协会每隔7年进行一次评定，在法师协会里所有认证合法法师里进行筛选评比。同一届传奇法师共有10人，并有3名传奇法师候补人选，而当届最强的传奇法师则可拥有至高传奇法师称号，并永久列入法师协会名人堂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