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龙|龙龄】玲珑骰子安红豆（六）(3)

他们知道，张九龄实际上最近心情很不好，可是对于他来说，王九龙这个消息就像个炸弹，炸裂了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不愉快。不愉快不是因为自己被关起来了，而是因为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已经很多同伴无法忍受而开始变了。
这日子少说也吃了三十碗牢饭了。
“九龙不可能是叛徒的，不可能的……”张九龄双手抱着头，却发现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
“王九龙不可能是叛徒！你说对不对！不可能！知道吗！”张九龄也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拎起身边人的领子，不断的像别人确认自己的想法。
所有人都没法安慰像发了疯一样的张九龄。
只有王九龙可以。
张九龄现在，只是需要王九龙而已……
从那天起，张九龄便没有吃过饭。每天的每天都活在疑惑里。
他甚至知道，事实上朝廷怀疑的同僚其实是自己。
“张九龄。”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张九龄抬起头能看见这个人，带着苦恼和悲伤的人，“王将军……九龙他……”
张九龄虚弱极了。
他没法再说出其他的话了。
“九龄！”从王将军后边来的人让张九龄非常吃惊，是王九龙。
张九龄能看见和自己隔着栏杆的人，蓬头垢面，除了看他的眼神还是很温柔以外，比他的王九龙瘦了一些，比他的王九龙苍白了一些，比他的王九龙霸气少了一些……
手腕上的锁链还叮当响。
“九龙……”
“有什么话赶紧说吧……”王将军拍了拍王九龙的肩膀，自家夫人在家以泪洗面控告自己不救自己的儿子，可谁知道呢……
那天的王九龙，发了疯一样把一切罪名往自己身上揽，撇开了张九龄，撇开了张九南，撇开了樊霄堂……撇开了所有人。
除了遵守儿子的想法，作为父亲他没法再做到什么。
“九龄。对不起……我一直都没告诉你，事实上，我在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军营，你跪在地上。那个时候我就喜——”王九龙自说自话的说着，不遮遮掩掩，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可以说出来，可是张九龄听着听着，却生气了。
“闭嘴！你给老子闭嘴！滚蛋！谁要听你的遗言啊？你有病是不是！往自己身上揽罪才配得上你这么大个个子吗？”张九龄上去直接捏住了王九龙的嘴，王九龙这才看清张九龄手指上还没消肿的伤。
王九龙一下就挣脱了张九龄的控制，将张九龄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来，“九龄……你的手。”
这双手而已，和王九龙的命对比，根本就不算什么。张九龄清楚，非常清楚，如果用这双手能换王九龙的命……
天大的笑话，这个如果并不成立。
“不关你的事，不需要你可怜我欣赏我！消失，现在，立马消失！”张九龄像发疯了一样捶打着栏杆，肉打在铁柱上，震的一旁柱子不断的扁豆，张九龄不管不顾自己手上是否疼痛。张九南和樊霄堂两个人拦着张九龄，可是没法拦住。王九龙只能冲着张九南和樊霄堂点点头，“老大……就。拜托你们了。”然后王九龙便被侍卫压着离开，只有王将军还在看着张九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