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王(2)

“我会的。”我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岌岌可危地在悬崖边角飘荡，稍不留神就会因为别人的心情而跌落悬崖。
我只不过是想挽救我的子民，仅此而已。
“神是个什么样的人？”
“神的声音很清脆，但我只听到过一次，我们的神，还是个小孩子呢。”
还是个孩子么？我勉强牵了牵嘴角，真是可以任性的年纪呢。
楼梯还在日复一日地增加，国师曾预言的一月之约如期到来，我更加信任他了。
子民们也没有曾经那样的躁动不安，很平静，虽然……在黑暗之中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他们脸上雾蒙蒙地盖着一片纱，没有期待的眼神了，我却觉得很安心，它是莫名的，不知所起。
三.
脚步声仍在楼梯间回响，转眼间我已走上了最顶层，黑暗敷在头顶，烛光明灭不清，艰难地挣扎着。
它很痛苦。
快要到时间了，神很快就要降临。
“我们的神，还是个小孩子呢。”不知为什么，我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这句话，循环往复。
不过是个孩子而已，有什么资格来做我们的神？
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手中的烛台好险没掉，烛台平安无事，只是我这心却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了，不受控制地揣度神意。
我告诉自己，他可是神，神意深不可测。这样苍白无力的观点，不过是捧细碎松散的沙，风一吹，就烟消云散了。
最终还是好奇心赢了。
我想见一见这所谓的神。
和童话里所有城堡一样，旋转楼梯的墙壁是用青灰的砖块垒成的，凹凸不平的墙面足够承受一个成年人的攀登。
我笨拙地扣着砖块，一脚一脚蹬在墙壁上……
快要到了……我的手已经扒住了墙壁的边缘，外面就是世界……
再加把劲啊！
我强撑着胳膊，把上半身扒拉出去，搭在墙壁上。
“呵哈哈呵哈哈”一种类似于喘气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还不住涌着喷薄的热气。
当我正在努力把下半身也爬出来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啪”在我头顶响起，同时还混着一声狗叫，狗叫很响。
天亮了。
清冷的，泛着惨白的光直接刺痛了我的双眼，可恶，睁不开了。
我眯着眼睛，勉强坐在了墙壁上，有些激动，神是在我面前吧，我，马上就要见到神了。
喘气声越来越近，我慢慢睁开了双眼，一张巨大的狗脸伸在我面前，带着破碎的风声和湿答答的涎水。
甩了我一身黏腻。
横冲直撞的大狗冲向我，身形庞大，城堡轰然倒塌，散了架。
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明显地隐着怒气：“臭狗，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搭的王国！你就这么把它撞毁了！”
我躺在满地残骸里，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脸上还粘着黏稠的液体，最终我缓缓地勾起了嘴角。
我是一个不知名国家的，不知名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