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无心》二、邪乎的和尚(2)

那是他第一次见无心。
他原本想着皇位之争结束，天下安定后，便去江湖转转，然后不问世事，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可当纷乱结束之后，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或者说，去哪里对他来讲都没意义，每天除了晒太阳还是晒太阳。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个萧瑟。
直到无意间想起无心，回忆起跟他一起经历的种种。
之前看不清自己的心，现在终于清晰起来了。无心说过，想见那绝境青山，想看那天之尽头。那自己就同他踏云千万里，并肩走过那沧海绝境，不见天涯人不回。
长舒一口气，萧瑟嘴角挂起了微笑。
回过神来，看到五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晃动。
“莫非傻了不成？”无心身子前倾，望着萧瑟。
萧瑟拨开他的手，饮尽杯中酒。
无心也将酒一饮而尽，轻轻叹道：“好想尝尝那闻名天下的七盏星夜酒。”
“随我回雪月城，也许能喝到。”
“哦？”无心眉眼邪魅一挑。
“若这世上还有人可以酿出七盏星夜酒，便也只有他了。”萧瑟自斟自饮，缓缓说道。
“唐莲。”无心举着酒杯晃了晃，随后做出一副绝望的表情，对天长叹：“看来我是没有那个命喝到酒仙百里东君亲手所酿的七盏星夜酒了。”
说完还摇头叹息，像是在诉说生平一大憾事。
“无心。”
“什么？”
“你，真的是和尚吗？”
“不是和尚又能是什么呢？”
这是萧瑟初识无心时，看着无心腹黑又调皮的样子，忍不住问出来的话。那天无心的表情，跟现在一样。
无心双手托住下巴，轻轻晃着那颗俊俏的光头说道：“一直盯着我看什么呢，杯中的酒可要洒了。”
无心像是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难道萧老板觊觎小僧的绝世容貌，被我的风华绝代、清新脱俗迷了心神？”
萧瑟继续饮酒，还是一贯的慵懒表情。
“唉，可惜啊······”无心双手合十，脸上真是一副惋惜的表情：“小僧我是出家人，心如止水，六根清净。”
萧瑟手一滑，险些让杯子掉到地上，这一幕落入了无心眼中。
萧瑟紧紧捏着茶杯，置若罔闻，伸手去拿茶壶倒酒。
“你！”萧瑟的手才刚触碰到茶壶，无心有力的手就覆了上来，紧紧压住萧瑟的手。
“你······在抖？”无心眉头微皱，眼里带着疑惑。
“你有心事？从刚才看到你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无心一把抓住萧瑟想要抽回的手，脸慢慢逼近萧瑟。
直视着萧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来找我，究竟为何事？”
萧瑟避开他的视线，微不可查地深吸一口气，同时甩开无心的手。
“管好你自己的事，和尚。”
甩下这句话便向禅房徐徐走去，语气像往常一样波澜不惊，脸上依旧是平时那副看不出深浅的样子。
无心脚尖轻点，瞬间就到了屋顶，在萧瑟前面的屋檐上坐下，垂首看着萧瑟。
萧瑟抬头看着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