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前世今生：暗涌47

夏日最炎热的时候过去时，杨九郎已经有好些天没再去找张云雷黏着一块儿睡觉了。
张云雷日日去戏班子忙活，他也日日尽量躲着张云雷，除了定点儿盯着他吃个饭之外，总是找借口溜得远远儿的。
张云雷也琢磨出了不对劲，满心以为是这家伙吃了上次的教训，弃恶从善，决定从此以后相敬如宾了，他乐得自在，在戏班子和茶馆赖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谁知道是杨九郎最近又瞒了个大秘密。
孙掌柜的找到了。
小五还清楚地记得，当杨九郎知道这个消息时，高兴得眼里闪出了一丝冷冽的光芒，吓得他一个哆嗦。
还得多亏了上次那位惨死的马仔，临死前逼着他说了些线索，这才算知道，原来孙掌柜那老畜生根本没被充军，怪不得杨九郎找了这么些时候都找不着。
那孙掌柜也是个聪明的，竟是找了个身形相似的替身顶替，而自己则留在了京郊外的一个宅子里。
他甚至都没敢跑远，生怕一个动作，就被杨大老爷和杨九郎一并杀了。
可杨九郎何等机敏的人物，尘世间摸爬滚打过来，又在商船上生存这些年，孙掌柜的这份心思，他不难猜出，于是也没想着往远找，就叫小五在附近撒网，不过几天就有了消息。
等了几天，小五告诉他，孙掌柜已经押进府里，杨九郎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那冲上大脑的情绪，像是仇恨与愤怒的副产品一样，他几乎有些失去了控制。
“告诉张云雷我有急事儿出府了。”这是他唯一能想得起做的事情，停顿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跟他说，他要还不吃晚饭，就等我把他戏园子关了的。”
然后站起身来时，小五再次感受到了自家爷身上那股难以忽视的震慑的压迫感，他看了看杨九郎的脸，只觉得那张脸上虽然平静得很，但却带着一层难以察觉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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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头的张云雷毫不知情，他约了孟鹤堂，俩人顶着大太阳去了那个孟鹤堂一直念叨着的戏园子。
这时候的街上多了很多穿着学生裙和旗袍的姑娘，个个打着小洋伞，姿态婀娜，神情娇俏。
张云雷今儿穿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衫，显得那纤细腰身更挺拔了些，他习惯性地带了一把折扇在手里，神色淡然；而一旁的孟鹤堂穿着一身灰色格子西服，戴着一副金丝圆边眼镜，一路与他说说笑笑着。
两位公子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本就是亮点，更是引得那些少女频频回头。
戏园子就在闹市的小胡同里，俩人聊着天儿，不一会儿便到了，先上来招呼的是个老伙计，看样子应该是个当家的大师父，张云雷科班出身，对这号人一向尊重，说话也谦逊了几分。
那大师父知道他们是来挑人，只客套几句，就忙往里让人。
戏班子这会儿没什么人，还在排戏，排的是一出文姬归汉，这是出大活儿，那台上的戏子未曾梳妆，就已然练得满头大汗，张云雷和孟鹤堂找了个遮荫的地方便坐下观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