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齐衡*花无谢】天生一对（七）
chapter07
回府
整整一夜，齐衡保持着同一坐姿，仿佛石化的雕像，内心却深陷在一片惊涛骇浪之中，难以自拔。
他竟然吻了花无谢，他想知道为什么，两人纠纠缠缠的那一刻，不停在眼前上演，一次又一次，每一处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即便现在，他仍能感觉到无谢柔软的双唇，灵动的眼睛，呆萌的表情，恨不得将他一口吃掉……怎么会这样。
齐衡愈发困惑，他究竟在气什么，是气他说墨兰坏话，还是气他独自胡思乱想，什么话不直接找他说，非要他逼迫着，才肯开口，弄得彼此大吵一架，而自己怎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齐衡百思不得其解，若一定要作出点儿解释，大概是自己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这时，不为端着洗漱用具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道：“爷，早膳时间到了。”
“天亮了？”齐衡懵然，缓缓起身，接过不为递来的布巾，敷在脸上，轻压了压嗓子，极力装出漫不经心地语气道，“少主人起来了吗？”
不为抿抿双唇，“小公爷，少主人他……他回花府了？”
布巾轻飘飘地遗落在地上，齐衡脸色阴沉如墨，“什么时候？”
“嗯……昨天晚上，就在你们吵完架之后！”
齐衡狠狠地闭上眼睛，“好，很好，有种你别回来……”
早膳时，齐衡该有的礼数一个都不少，正襟危坐，细嚼慢咽，一切如常，只是他的双眸凛裂如冰，全身散发生生人勿近的气息，平宁郡主与国公爷初次尝到了看人脸色的滋味，心中无比思念花无谢，想着这个时候花无谢若在，一定会说个笑话逗大家开心。
齐衡放下碗筷，老国公与平宁郡主也急忙放下筷子，齐衡起身作揖，欲要离开，平宁郡主终于按耐不住，“衡儿，你今日去花府把无谢接回来吧！”
“母亲，儿子还要去国子监上学，没有时间，花无谢他爱回不回！”说完齐衡就转身离去，暗下决心，他宁死不去花府接花无谢。
此时的花无谢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不由得矜矜鼻子，他正与一大家子人吃饭，花老太太有些担心，心心念念的宝贝孙儿好不容易回趟家，别再生病了，立刻派人去请大夫，花无忧打趣道：“奶奶，二哥他没事，俗话说的好，这打一个喷嚏是有人骂，打两个是有人念，打三个才是得伤风。这不明摆着二哥回花家，齐府那位放心不下嘛！”
花无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啊，花无忧从云州回来都没通知他，若不是昨夜跑回花府，还不知瞒他到什么时候。
花无忧表示冤枉，他也是昨日才回来的，寻思着过些天再去齐府登门拜访，哪知花无谢突然回来了，还是三更半夜的，花老太太和花夫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好在花无谢机灵，依照着花无忧回来，即兴发挥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就说他掐指一算，三弟就在那日回府，他想弟弟想得紧，当天晚上就来了。
大家半信半疑，花无忧也没拆穿他，待两人独处时，花无忧才道：“二哥，说吧，究竟闯了多大祸，让你三更半夜的跑回娘家？”
花无谢：“……”
回想起昨晚他与齐衡那不可言说的暧昧之举，心就怦怦直跳，脸也火辣辣的，急忙另起话头儿，寻问父亲大哥在云州如何。
花无忧如实作答，匈奴最近不太安分，父亲坐镇云州，大哥则负责巡防，而无忧这次回来，是向皇上汇报云州军情。
一听三弟要去见皇上，花无谢微微蹙眉，“父亲怎么让你回京？”
花无忧莞尔一笑，“二哥，这种事躲是不躲不掉的，即然躲不掉，那就坦然面对就好！”
花无谢立刻反驳，“那怎么行，能躲还是躲远一些的，什么时候去皇宫汇报军情，我陪你同去。”
“哎呀，二哥，即是军情，怎么会让不相干的人参与呢，我回京都，最先入宫面圣，然后才回家的。”
“皇上他……”
“皇上对我很亲切，还不时地提起你。”花无忧淡然说道，“你不用担心，皇上不会对我怎么样，我除了身有异香，与他人一般无二，皇上不会因此而杀了我的！”
“可他时时刻刻在关注你呀，万一被有心人利用，说你是异类，或说你是撼动江山怪物，杀你祭天，都不是不可能的！”花无谢担心道。
“所以从小到大，你总挡在我前面，即便是皇上对我心怀戒备，你也总能有办法，将他的疑虑打消，又想尽办法哄他开心，你用你的调皮、吵闹、恶作剧，来吸引众人目光，让所有人以为你有多玩劣，就反映衬出我有多’正常’了。”
花无谢长叹，“拜托，说得好像我故意哗众取宠似的，我天性如此好不好，我就是爱玩，就是爱闹，就不喜欢一本正经。”
“可现在不一样了。”花无忧道：“你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再因我，继续这样胡闹下去，齐国公府可不比花家，他们可是皇族旁支，齐衡又是京都第一贵公子，求的是端方雅正，你即成他的小夫君，一言一行自然受众人瞩目，稍有不慎，你自己落人话柄不说，齐国公府也会失了颜面……”
“好啦好啦！”这些大道理，花无谢已经听了百八千回，听得耳朵都快生茧子了，“你好不容易回一趟京都，好好想想去哪儿玩儿？”
花无忧白了他一眼，之前规劝的话，算是白费了。很多时候，花无忧觉得老天一定是搞错了，他应该生在花无谢的前面，他更适合当哥哥，如今他愈发肯定。
花无谢说风就是雨，提到玩儿，就兴奋得不能自己，老早就打算好和弟弟妹妹们去梨园听戏，再去樊楼喝酒，晚上再到附近逛集市……
一旁的小多听得呆若木瓜，好心提醒花无谢：“二少爷，你可是与小公爷吵架回娘家的，不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等夫君来接你吗！”
“好你个小多！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花无谢哪里肯听，大摇大摆地走到院外，叫人备车，花无忧摸摸下巴，已将真相猜得七七八八，帮着小多劝道：“那个……二哥，这夫夫之间相处之道，无处乎互敬互爱，小打小闹是情趣，你这一言不合就回娘家，有点过！”
这没结婚的人对结婚的人一本正经地说教夫夫之道，那感觉就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面前扯大锯一样，花无谢脑袋嗡嗡作响，指着那两个不开化的人，“我告诉你，我这是御夫有道，本来皇上下旨让我以小夫君的身份嫁过去，就够吃亏的了，面子要不上，里子总该硬气点儿吧，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要玩够本！”
小多顿时一头有四个大，“我的二少爷哟，你能不能懂点儿事儿啊！今儿若是小公爷来了，你不在，一定会很生气的！”
“小公爷小公爷你就知道小公爷，我才是你的正宗主子，今儿他就是站在我面前，老子也要出去玩！”花无谢眉飞色舞地叫嚣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多与花无忧变化的神色，花无忧更是用眼神不停暗示，怎奈花无谢还是自顾自地说个不停，小多急得都快哭了。
花无忧满头黑线，再不阻止，他的宝贝二哥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忙拱手作揖，“小公爷！”
花无谢一怔，见小多恭恭敬敬地低着头，还真像那么回事，满不在乎冷笑一声，转一看，齐衡一身湖蓝长衫，负手伫立于眼前，犹如仙庭玉树，风华绝代，花无谢一时失神，“你……你怎么来了！”
齐衡目光深邃如海，看不出喜怒，淡然道：“我们成婚已三月有余，于情于理，我也该来花府拜会花家长辈！”
花无忧忙走上前，掷重参拜，“给二兄长请安！”
齐衡亦回礼，再转向花无谢，“小夫君，不随我一同去见祖母和母亲吗？”
“嗷？”花无谢一时没反映过来，又“噢！”了一声，最后又浑浑噩噩地道了一句“走吧！”花无谢脑袋早已混成一团浆糊，举足无措，只能单纯地按照齐衡所说的去做。
两人来到花老太太院内，正与花夫人一起赏花，见齐衡来到府上，一对小夫夫往跟前并肩那么一站，一个温雅如玉，一个活泼可爱，胜却人间无数美景，花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花夫人也十分欣慰，诚邀齐衡在花府多住一段日子，并叮嘱无谢，照顾好齐衡。
什么跟什么嘛！花无谢心里犯嘀咕，齐衡这一来，他又是陪他参观花府，又给他介绍弟弟妹妹的，哪里还有机会出去玩，无奈之下只能在院子设宴招待齐衡了，可齐衡根本不领情，他在齐府什么样，就在花府什么样，说自己不喜欢热闹，还有年底科考，径自到书房看书去了。
花无谢满不在乎，解释说他就这样，不必理会，就要跟弟弟妹妹们继续玩闹。可弟弟妹妹都不这样想，花无忧说：“你的夫君在备考，身为小夫君不应该陪着吗？”四弟：“二哥，你都成家了还这么任性是不对的！”五妹：“二哥，你如此这般会给花家丢脸的！”六妹：“二哥，嫁夫从夫，单独留他一人在书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七妹：“二哥太坏了！”
花无谢有口难言，假装没听见，继续吃烤栗子，四弟直接把栗子抢了过来，三个妹妹又是拉又是推把花无谢赶出了院子，花无谢凄凄惨惨戚戚，听着身后的欢声笑语，愈发悲凉，不情不愿地来到书房，齐衡站在轩窗一旁，执卷回眸，目光交错间，花无谢又想到昨夜种种，尴尬一笑，没话找话地道：“你第一次来府小住，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直接告诉我……嗯……告诉小多也可以！”
齐衡从容不迫地走到桌几上，将书放下，“无谢，如果气消了，就随我回府吧！”
“你还好意思说！”花无谢委屈巴巴地嘟囔一句。
齐衡将无谢拉到面前，“这都怪我，而且我似乎从未同你正式谈过墨兰！”
“我不想听！”花无谢幽幽道。
齐衡听而不闻，缓缓说起他与墨兰之间的过去。盛府初来京都，还是个绿袍小官，本与齐国公府没什么交集，只因一场春游楼船事故，当时齐衡八岁，还不会游水，浸在水中，早早失去了知觉，当他再次睁开眼，一个小姑娘映入眼帘，她便是墨兰。
救命之恩，于齐衡来说，无论以何报答都不足为过，而他的父亲母亲一直做得很好，齐衡也明里暗里地关照着墨兰，因为她是庶出，在盛家常被大房欺压，齐衡看在眼里，想着有朝一日，定要帮助墨兰脱离苦海，待到莫桑花开，齐衡向母亲提出他想娶墨兰为妻的时候，平宁郡主拒绝了。
原本水道渠成的事，异变突生，齐衡怎么也想不通，而当他想通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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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齐衡保持着同一坐姿，仿佛石化的雕像，内心却深陷在一片惊涛骇浪之中，难以自拔。
他竟然吻了花无谢，他想知道为什么，两人纠纠缠缠的那一刻，不停在眼前上演，一次又一次，每一处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即便现在，他仍能感觉到无谢柔软的双唇，灵动的眼睛，呆萌的表情，恨不得将他一口吃掉……怎么会这样。
齐衡愈发困惑，他究竟在气什么，是气他说墨兰坏话，还是气他独自胡思乱想，什么话不直接找他说，非要他逼迫着，才肯开口，弄得彼此大吵一架，而自己怎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齐衡百思不得其解，若一定要作出点儿解释，大概是自己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这时，不为端着洗漱用具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地道：“爷，早膳时间到了。”
“天亮了？”齐衡懵然，缓缓起身，接过不为递来的布巾，敷在脸上，轻压了压嗓子，极力装出漫不经心地语气道，“少主人起来了吗？”
不为抿抿双唇，“小公爷，少主人他……他回花府了？”
布巾轻飘飘地遗落在地上，齐衡脸色阴沉如墨，“什么时候？”
“嗯……昨天晚上，就在你们吵完架之后！”
齐衡狠狠地闭上眼睛，“好，很好，有种你别回来……”
早膳时，齐衡该有的礼数一个都不少，正襟危坐，细嚼慢咽，一切如常，只是他的双眸凛裂如冰，全身散发生生人勿近的气息，平宁郡主与国公爷初次尝到了看人脸色的滋味，心中无比思念花无谢，想着这个时候花无谢若在，一定会说个笑话逗大家开心。
齐衡放下碗筷，老国公与平宁郡主也急忙放下筷子，齐衡起身作揖，欲要离开，平宁郡主终于按耐不住，“衡儿，你今日去花府把无谢接回来吧！”
“母亲，儿子还要去国子监上学，没有时间，花无谢他爱回不回！”说完齐衡就转身离去，暗下决心，他宁死不去花府接花无谢。
此时的花无谢一连打了两个喷嚏，不由得矜矜鼻子，他正与一大家子人吃饭，花老太太有些担心，心心念念的宝贝孙儿好不容易回趟家，别再生病了，立刻派人去请大夫，花无忧打趣道：“奶奶，二哥他没事，俗话说的好，这打一个喷嚏是有人骂，打两个是有人念，打三个才是得伤风。这不明摆着二哥回花家，齐府那位放心不下嘛！”
花无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啊，花无忧从云州回来都没通知他，若不是昨夜跑回花府，还不知瞒他到什么时候。
花无忧表示冤枉，他也是昨日才回来的，寻思着过些天再去齐府登门拜访，哪知花无谢突然回来了，还是三更半夜的，花老太太和花夫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好在花无谢机灵，依照着花无忧回来，即兴发挥出一个完美的借口。
就说他掐指一算，三弟就在那日回府，他想弟弟想得紧，当天晚上就来了。
大家半信半疑，花无忧也没拆穿他，待两人独处时，花无忧才道：“二哥，说吧，究竟闯了多大祸，让你三更半夜的跑回娘家？”
花无谢：“……”
回想起昨晚他与齐衡那不可言说的暧昧之举，心就怦怦直跳，脸也火辣辣的，急忙另起话头儿，寻问父亲大哥在云州如何。
花无忧如实作答，匈奴最近不太安分，父亲坐镇云州，大哥则负责巡防，而无忧这次回来，是向皇上汇报云州军情。
一听三弟要去见皇上，花无谢微微蹙眉，“父亲怎么让你回京？”
花无忧莞尔一笑，“二哥，这种事躲是不躲不掉的，即然躲不掉，那就坦然面对就好！”
花无谢立刻反驳，“那怎么行，能躲还是躲远一些的，什么时候去皇宫汇报军情，我陪你同去。”
“哎呀，二哥，即是军情，怎么会让不相干的人参与呢，我回京都，最先入宫面圣，然后才回家的。”
“皇上他……”
“皇上对我很亲切，还不时地提起你。”花无忧淡然说道，“你不用担心，皇上不会对我怎么样，我除了身有异香，与他人一般无二，皇上不会因此而杀了我的！”
“可他时时刻刻在关注你呀，万一被有心人利用，说你是异类，或说你是撼动江山怪物，杀你祭天，都不是不可能的！”花无谢担心道。
“所以从小到大，你总挡在我前面，即便是皇上对我心怀戒备，你也总能有办法，将他的疑虑打消，又想尽办法哄他开心，你用你的调皮、吵闹、恶作剧，来吸引众人目光，让所有人以为你有多玩劣，就反映衬出我有多’正常’了。”
花无谢长叹，“拜托，说得好像我故意哗众取宠似的，我天性如此好不好，我就是爱玩，就是爱闹，就不喜欢一本正经。”
“可现在不一样了。”花无忧道：“你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再因我，继续这样胡闹下去，齐国公府可不比花家，他们可是皇族旁支，齐衡又是京都第一贵公子，求的是端方雅正，你即成他的小夫君，一言一行自然受众人瞩目，稍有不慎，你自己落人话柄不说，齐国公府也会失了颜面……”
“好啦好啦！”这些大道理，花无谢已经听了百八千回，听得耳朵都快生茧子了，“你好不容易回一趟京都，好好想想去哪儿玩儿？”
花无忧白了他一眼，之前规劝的话，算是白费了。很多时候，花无忧觉得老天一定是搞错了，他应该生在花无谢的前面，他更适合当哥哥，如今他愈发肯定。
花无谢说风就是雨，提到玩儿，就兴奋得不能自己，老早就打算好和弟弟妹妹们去梨园听戏，再去樊楼喝酒，晚上再到附近逛集市……
一旁的小多听得呆若木瓜，好心提醒花无谢：“二少爷，你可是与小公爷吵架回娘家的，不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等夫君来接你吗！”
“好你个小多！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花无谢哪里肯听，大摇大摆地走到院外，叫人备车，花无忧摸摸下巴，已将真相猜得七七八八，帮着小多劝道：“那个……二哥，这夫夫之间相处之道，无处乎互敬互爱，小打小闹是情趣，你这一言不合就回娘家，有点过！”
这没结婚的人对结婚的人一本正经地说教夫夫之道，那感觉就像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面前扯大锯一样，花无谢脑袋嗡嗡作响，指着那两个不开化的人，“我告诉你，我这是御夫有道，本来皇上下旨让我以小夫君的身份嫁过去，就够吃亏的了，面子要不上，里子总该硬气点儿吧，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也要玩够本！”
小多顿时一头有四个大，“我的二少爷哟，你能不能懂点儿事儿啊！今儿若是小公爷来了，你不在，一定会很生气的！”
“小公爷小公爷你就知道小公爷，我才是你的正宗主子，今儿他就是站在我面前，老子也要出去玩！”花无谢眉飞色舞地叫嚣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多与花无忧变化的神色，花无忧更是用眼神不停暗示，怎奈花无谢还是自顾自地说个不停，小多急得都快哭了。
花无忧满头黑线，再不阻止，他的宝贝二哥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忙拱手作揖，“小公爷！”
花无谢一怔，见小多恭恭敬敬地低着头，还真像那么回事，满不在乎冷笑一声，转一看，齐衡一身湖蓝长衫，负手伫立于眼前，犹如仙庭玉树，风华绝代，花无谢一时失神，“你……你怎么来了！”
齐衡目光深邃如海，看不出喜怒，淡然道：“我们成婚已三月有余，于情于理，我也该来花府拜会花家长辈！”
花无忧忙走上前，掷重参拜，“给二兄长请安！”
齐衡亦回礼，再转向花无谢，“小夫君，不随我一同去见祖母和母亲吗？”
“嗷？”花无谢一时没反映过来，又“噢！”了一声，最后又浑浑噩噩地道了一句“走吧！”花无谢脑袋早已混成一团浆糊，举足无措，只能单纯地按照齐衡所说的去做。
两人来到花老太太院内，正与花夫人一起赏花，见齐衡来到府上，一对小夫夫往跟前并肩那么一站，一个温雅如玉，一个活泼可爱，胜却人间无数美景，花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花夫人也十分欣慰，诚邀齐衡在花府多住一段日子，并叮嘱无谢，照顾好齐衡。
什么跟什么嘛！花无谢心里犯嘀咕，齐衡这一来，他又是陪他参观花府，又给他介绍弟弟妹妹的，哪里还有机会出去玩，无奈之下只能在院子设宴招待齐衡了，可齐衡根本不领情，他在齐府什么样，就在花府什么样，说自己不喜欢热闹，还有年底科考，径自到书房看书去了。
花无谢满不在乎，解释说他就这样，不必理会，就要跟弟弟妹妹们继续玩闹。可弟弟妹妹都不这样想，花无忧说：“你的夫君在备考，身为小夫君不应该陪着吗？”四弟：“二哥，你都成家了还这么任性是不对的！”五妹：“二哥，你如此这般会给花家丢脸的！”六妹：“二哥，嫁夫从夫，单独留他一人在书房，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七妹：“二哥太坏了！”
花无谢有口难言，假装没听见，继续吃烤栗子，四弟直接把栗子抢了过来，三个妹妹又是拉又是推把花无谢赶出了院子，花无谢凄凄惨惨戚戚，听着身后的欢声笑语，愈发悲凉，不情不愿地来到书房，齐衡站在轩窗一旁，执卷回眸，目光交错间，花无谢又想到昨夜种种，尴尬一笑，没话找话地道：“你第一次来府小住，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直接告诉我……嗯……告诉小多也可以！”
齐衡从容不迫地走到桌几上，将书放下，“无谢，如果气消了，就随我回府吧！”
“你还好意思说！”花无谢委屈巴巴地嘟囔一句。
齐衡将无谢拉到面前，“这都怪我，而且我似乎从未同你正式谈过墨兰！”
“我不想听！”花无谢幽幽道。
齐衡听而不闻，缓缓说起他与墨兰之间的过去。盛府初来京都，还是个绿袍小官，本与齐国公府没什么交集，只因一场春游楼船事故，当时齐衡八岁，还不会游水，浸在水中，早早失去了知觉，当他再次睁开眼，一个小姑娘映入眼帘，她便是墨兰。
救命之恩，于齐衡来说，无论以何报答都不足为过，而他的父亲母亲一直做得很好，齐衡也明里暗里地关照着墨兰，因为她是庶出，在盛家常被大房欺压，齐衡看在眼里，想着有朝一日，定要帮助墨兰脱离苦海，待到莫桑花开，齐衡向母亲提出他想娶墨兰为妻的时候，平宁郡主拒绝了。
原本水道渠成的事，异变突生，齐衡怎么也想不通，而当他想通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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