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天光（二）

市话剧团最近忙着排练，周九良几乎每天都是从早待到晚。孟鹤堂时间宽裕些，自觉地每晚做好饭等他回来，偶尔中午有空，也会提着饭给他送去。
“怎么？又回家做饭啊？”同一个办公室的阎鹤祥打趣，歪嘴笑着喝了一口茶。
孟鹤堂背上包点头，“嗨，外面吃也不干净，我反正下午没课，做了送去吃得也放心。”
阎鹤祥欲言又止，看了孟鹤堂几眼，说：“你这是认真的？”
孟鹤堂脚步一顿，转身指了指他，“我一直很认真，走啦！”
十点过的菜市场很多菜都基本卖光了，要不然就是在夏天的热度下失去了水分，卖相不好的。孟鹤堂想起周九良最近有些上火，于是买了两根苦瓜，想着焯了水凉拌吃。又看见火龙果挺新鲜，也买了几个打算先放冰箱冰镇一下，等他晚上回家吃。
买了几个菜回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所幸夏天的菜式并不复杂，做好之后孟鹤堂装到饭盒里，开车去了剧团。
孟鹤堂到的时候，众人还在排练，他找了个比较偏的位置安静坐着，过了一会儿周九良让大家休息一下吃午饭，孟鹤堂走到台下，对他招招手：“九良！”
周九良今天是忙晕了，压根忘记孟鹤堂早上说的中午给他送饭。看见孟鹤堂这才反应过来，他点点头，又跟演员说了几句话，就朝孟鹤堂走去。
“你来多久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周九良有些不好意思，被孟鹤堂拉着手往放饭盒的地方走，更加红了脸。
“我看你们排练得挺紧张的，就没打扰。”孟鹤堂把饭菜一样一样拿出来，“试试看，尝尝这苦瓜，我焯了两次水，焯水的时候还放了盐，应该不苦。”
“还有鸡丝凉面，鸡胸肉和小黄瓜做的，清淡。对了，这两截玉米也买的糯玉米，放了点椰子油一起蒸的，你尝尝。”
周九良看着明显双人份的午餐，咽了下唾沫，随手帮孟鹤堂擦去额头的薄汗，“你还没吃吗？”
孟鹤堂就着周九良的手，乐得不用自己擦汗，笑着说：“我怕时间来不及，而且我想和你一起吃。”
“哦。”
相处近半个月，周九良还是不习惯偶尔孟鹤堂脱口而出看似无心的情话。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半小时，周九良问孟鹤堂下午有没有课，要是没有的话可以留着看他们的排练。孟鹤堂心想反正自己没事儿，就留下了，他拿着饭盒去盥洗室想先洗一下，正好听见厕所隔间里有人打电话，孟鹤堂冲了一会儿饭盒，里面那人的话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孟鹤堂回到观众席，把饭盒放进袋子搁在第一排，自己斜坐在舞台边儿，看着周九良专心地在谱子上修改话剧里要用的音乐。
过了几分钟，周九良抬头环视了一下，皱眉道：“张青扬呢？”
“刚才还在呢？”何九华放下短笛，转头看了一下厕所方向，“哎来了来了！”
周九良面色稍缓，可等到张青扬走到他面前，又让他蹙了眉头。
“你要请假？这周六晚上就公演了，你现在要请假？”
“我想请假去看病，实在是胃疼得厉害。”
周九良冷冷看了张青扬一会儿，点头，“嗯，你要是真生病了，那就歇着吧，以后排练也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