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凝望向你背影的未来

德国，一个富含文化底蕴与历史文化的国度
德国IH分社顶楼会议室，大圆桌前坐着德国分社的各个部门管理人，注视着主座上审查着报表资料的年轻人，众人神色尊敬，不苟言笑，因为他们知道眼前正位上这个在二十岁的年纪可以接管整个IH社并管理的蒸蒸日上年轻人有着何种魄力与手段，哪怕是在德国，论上话语权，可能也只有他身旁的人能与他搏上一搏。年轻人左手旁坐着一名中年人，衣着考究，眼观鼻口观心的正坐着，双手覆与圆桌之上，手指律动般的敲击着桌子，会议室中回荡着滴答滴答的敲击声，此人正是IH社德国分社的分社长——山田勇治。而主座上的这名年轻人，正是生雄，与平日里的散漫不羁截然不同，此时的他不苟言笑，眼神锐利，端庄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加身展现出一股上位者的领导气场，令人侧目。兰世则站在生雄背后，怀抱着一叠叠文件，宝蓝色的小西装勾勒出其动人的身材，与自然披散下来的酒红色波浪卷发相得益彰，散发出知性的动人魅力。
生雄眉头微微一皱，下面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心头微微一颤，他抬起头，随意的把报表丢在桌上：“资料我看完了，从你们各个部门报表来看，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做的很好，没有出现巨大失误，”生雄抬起了手，兰世适时的递上另一份资料，生雄接过资料，重重的拍在桌上：“这就是你们的解释！一切正常，没有异常，那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下营业额比上个季度下降了三分之一！”下面正坐的众人吓得一个激灵，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此时，负责市场调研的部长山本站起来说道：“社长，这是我市场部的失误，没有对市场的变化做出第一时间的察觉，导致公司的损失，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谢罪！”说罢向生雄鞠下了躬。生雄看着此人，说道：“市场，确实很重要，但是，山本，这不是我要的解释，”山本身子一僵，却说不出话，只得继续维持着鞠躬的姿态。生雄看了他一眼，面向众人说道：
“如果你们的报告是真实的，那么你们任何一个部门，都不可能造成这样的损失，三分之一，几十亿日元，你们有这样的本事能让我们公司亏损这么多，你们也不可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上，除非...”生雄顿一顿，撇了一眼身旁仿佛事不关己的山田后，看向众人，重重吐出：“你们在骗我？”下面的众人一听，赶忙摇头，表示着自己不敢，“那就很奇怪了，”生雄一脸疑惑，看向一旁的山田，道：“要说能有这样能力的人，恐怕也只有你和我了吧，你说对吧，山田叔叔。”
山田抬起头，耷拉的双眼像极了刚睡醒的老人，但其中蕴含的沧桑与睿智都在表达着这个人并不一般，笑道：“呵呵，社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自然是有这能力，要说我嘛，人老了，不中用了，哪有这本事，不过只能维持一下老社长留下的一份基业而已，”说罢自嘲的笑了笑。生雄也笑了笑，看着下方的众人，说道：“今天先到这里，我会在德国逗留几天，观察一下你们的工作，你们一切照常就好，散会。”众人起身，向生雄鞠了一躬，离开了会议室。山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生雄，说道：“那社长好好休息，多感受一下德国的历史文化，这地方，可有趣的很呐，”生雄笑道：“山田叔叔可真是健忘，德国可是我出生的地方，虽说离开时我还小，但也记得呢，”山田拍了拍头，说道：“哎，这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我倒是忘了社长就是在这出生的呢，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说罢向生雄微微躬身，离开了办公室，生雄也点了点头。
待得山田离开一会，兰世上前似乎想对生雄说点什么，却被生雄的手势制止了，他站起身来，对着兰世使了个眼色，两人离开了公司。
酒店里，兰兰在落地窗前气的跳脚：“气死我了，山田这个老狐狸，一脸跟自己无关，明明是个小人，还要装做自己兢兢业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对公司忠心耿耿呢”，生雄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兰世笑了起来，说道：“好了兰兰，消消气，这老家伙已经在向我们挑战了，那么我只能接招了，”兰世气呼呼坐下，说道：“是啊，什么让你了解德国，楠雄你就是在这出生的啊，有什么可了解的，不就是向你示威，告诉你这是他的地方，”生雄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无所谓啊，老家伙真以为我没有证据制裁他，我已经有了证据，况且，离开前我去看望过父亲，父亲说他老了，既然把公司交给我，他就不管这些闲事，全看我自己，那我就更有把握了，只是现在需要兰兰你去做点事情，”兰兰一脸疑惑，生雄站起身，走到兰兰身旁，附耳说了点什么，兰兰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连连点头：
“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站起身便跑向门口，生雄看着兰兰的背影，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喃喃道：“现在，只剩下人选了，”兰世听到这话，顿了顿身形，继续跑向门口。
三天后，德国IH社顶楼大会议室，生雄再次召集管理层开会，表面的开会目的是总结工作，其实，是要对德国分社，进行一次洗牌。生雄看着下方的管理人员们，说道：“这几天，我也仔细观察了你们的工作，很好，不愧使我们IH社的精英，没有错误，所以我更加困惑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我们亏损了三分之一的收入，这点，还希望山田叔叔给我一个解释，”山田见生雄抓住这个问题不放，皱了皱眉，说道：“这一点，我想市场负责人本山已经写在报告中了，”“确实，市场的波动我也调查过，上个季度因为政策与市场的调整改变，对我们公司产生了一定的影响。”生雄从兰世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说道：“这是我所调查的结果，如果没有意外，这次的波动所产生的影响，不过百分之十，无伤大雅，那么，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山田愣住了，因为眼前的这份报告，正是他所掩盖的真实数据，委托给了他得秘书保管，此时却出现在了生雄手中。
“是不是很奇怪，这份数据，可跟市场负责人交给我的截然不同，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生雄笑了笑。“那你得问山本，山本！你为什么伪造数据！”山田看向山本，却只见山本丝毫没有动静，又看向生雄，只见生雄一脸笑意看着他，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暗道：“开始了”。生雄见山田说不出话，接着说道：“山田叔叔，事到如此，既然你没有办法给我一个解释，那我就给你一个解释吧，”说罢，从兰世手中接过一张纸，上面写着公司中百分之七十的名字，扔到山田面前，“这些人，你应该不陌生吧，这些就是你所谓的心腹，至于什么心腹，就不用我说了吧，我父亲在位时就察觉到你想独立德国分社，只不过念在早年你对公司的贡献，没有对你实施手段，希望你打消这份想法， 这些年，没想到你变本加厉，更加猖狂，而你所谓的心腹，其实只是表面上支持你，他们都是忠于我生田家的精英。
”山田听到这里，脸色煞白，不敢想象自己多年的苦心经营其实生田家都一清二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宛如儿戏一般。看到此景，生雄从兰世手中接过最后一个文件袋，扔到山田面前，道：“这是我委托银月组查到的交易记录，虽然你伪造了账目，但我查出来这多损失的百分之二十利润，其实从瑞士银行打到了一家日本本土公司的账目，而这就本土公司，虽然负责人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无关人员，但实际的社长，是你对吧，山田勇治”。眼前的这份调查资料，宛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山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无光，面如死灰，雄心壮志一瞬间崩塌。生雄看着山田，继续说道：“这些年，我和父亲一直没有对你采取措施，希望你迷途知返，可惜你自己不抓住机会，现在，可怪不得我了。”生雄顿了顿：“现在宣布决定，”除了山田的所有管理层们起身，听着对山田的最后审判，“即日起，撤出山田勇治的分社长职位，至于其任职期间所造成的损失，不久后会有律师与公司专员来负责处理，接下来，各位一切照旧，等待下一任分社长到来。
这些年，辛苦各位了，希望各位继续努力，为公司营造更大的效益。”掌声响起，看着这幅景象，生雄笑了起来，心中的两块石头，终于解决了一块。
生雄坐在酒店的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川流的人群，眉头紧皱，手上的香烟熄灭了一支又一支，兰世盘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昨天淘来的民间艺术品，但灵动的双眸目视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沉寂之后，兰世似乎忍受不住这份寂静，拿起靠枕扔向生雄，道：“哎呀，不要这么沉重嘛，山田老贼也解决了，高兴一点嘛，”生雄熄灭了香烟，转身捡起地上的靠枕，抱在怀中无力道：“说得容易，现在日本经济紧张，我放心的精英们一个人都抽调不出来。”兰世眼神闪烁，仿佛做出了决定，说道：“那就我来吧。”生雄一愣，失笑道：“别闹，开什么玩笑，你虽然也是金融高材生，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了，伯父知道你要来德国分社，我大概会被他骂死吧。”兰世起身，把手机递给生雄，说道：“这是我父亲给你的邮件。”
生雄接过手机，只见上面写着：“楠雄君，多日不见久疏问候，代我向你父亲问好，我听兰兰说她想去德国分社，我起初刚听到时很反对，但兰兰的决心，从她出生到现在，近二十年的时间，我从没见过她如此执着，如此坚定，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操心了，神女有心，襄王无意，我也妥协吧，至于能力，你不用担心，小女不才，但也勉强算得上机灵，商场可能她不太熟悉，我会让她的兄长前往德国，帮助她几年，我这把老骨头这几年也还扛得住，等到她成熟了，我再让儿子回国就行了，剩下就看你的意思了，生雄君，寺田敬上。”
生雄呆住了，他没有想到兰世这样一个玩世不恭的大小姐愿意接手这样一个苦差事，正因为自己身居社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都知道这是一份多么沉重的枷锁，也正是因为这份责任，他才放弃了属于自己的青春与美好，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他转身看着兰世，眼前这个只有自己胸口高的佳人，似乎高大了许多，原来她为自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兰世看着眼前的心上人，手抚上了生雄的脸颊，深情的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力，但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也许这会很艰难，但我也想成为你的力量，为了你而努力，为了你而成长，”“可是...”生雄打算说点什么，却被兰世的手指封上了嘴唇，“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不要你回应我什么东西，我喜欢你，喜欢你的成熟，喜欢你的放荡不羁，但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对爱情，是什么态度，现在我知道了，对我来说，爱就是付出，甚至我现在可以无愧内心，没有迷惘的说出，我爱你生雄，只是，我爱你，与你无关，哪怕只是妹妹，我也想为哥哥做点什么，答应我，好吗？
让我成为你的力量。”此刻的生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一把抱住了兰世，说道：“谢谢你，我的妹妹，”兰世靠在生雄坚实的胸膛上，幸福之情溢于言表，暗道：“谢谢你，我的爱人。”
IH德国分社社长室，桌上的名牌已经换成是寺田兰世，而她则看着窗外的天空，心中虽然有着彷徨，不安，但更多的是坚定与幸福。一架飞机划破天际，兰世看着这架飞机，仿佛它就是生雄本人，暗暗说道：“今后，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凝望你的背影，也是一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