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塔名唤巴别(3)

在放弃自己生命的时刻
它们竟会发出快乐的信号！
一切，是因为岛上的一种寄生虫，
它们住在脑中，
通过分泌一种化学物质控制宿主。
这些虫群刺激神经递质的分泌，
让石斑鱼觉得翻起肚皮仰泳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而如此做的目的，
则是为了让食物链上一层的捕食者——也就是信天翁，
能更容易捕食它们。
信天翁的飞离，
同样如此，
只为了将虫群，
沿着食物链继续向上……
而食物链的顶端，
就是人类，
倘若虫群将人类寄生后，
又会去向何方？
6 洪水
塔上的民，
对寄生虫毫不知晓，
“虫群”给他们永不停歇的筵席，
一同欢庆信号发射器的落成。
一束电波发出，
人们欢呼。
碧蓝的天空，
忽地，
变得血红，
巨大的造物来自太空，
那些不可名状的生物，
用巨炮与激光，
回应了人类的招呼。
筵席上的人们，
忽地开始呕吐。
粘稠的呕吐物从浮肿发白的厚嘴唇涌出，
顺着指缝流到地上，
汇聚成黄绿色的一滩。
那里面全是虫。
7 巴别塔
异见者明白了，
“虫群”与寄生虫，
有生命的塔最终归于虚无，
正如“虫群”所说，
此塔名唤巴别，
因巴别意为变乱，
而人类的神智在此变乱，
变乱于滥用科技的安逸与虚假的繁荣。
人类仿佛从未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