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里祥音 19 (孟鹤堂同人文)
(非粉丝勿进)
(私设,请勿!上升!真人!)
事情说起来很麻烦。只单把孔双白和帝都各处局子的关系拎出来,就是一部不良少女青春热血番。
这边儿李鹤东给通了气,说因为最后不知道从哪儿闪现出来的孟鹤堂,他们几个人给抓了个现行,正在警察局做笔录。
孔双白一边抱怨着他这点儿事也能把自己给弄进去,一边电话联系朋友,自己也往现场赶。
顺路通知了师姐,愿意是千万不要告诉祥音。这件事她最好不要再牵扯进来,不管起因如何、怎样发展,她在这里头除了再被伤害一次,并不能得到什么真的弥补。
只是师姐再三权衡,还是拉了祥音一起去。真闹出事来,还得当事人在才好说话。这时候已不单是私怨,总还带着德云社三个字在里头,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祥音其实是不想来的。她听着信儿,只觉得孟鹤堂在多管闲事,这事儿已经过去了,何必又旁生枝节。
但碍在师姐的面子,她不好显得太冷漠。况且还有师兄弟们都在,又不止孟鹤堂一个。可心里头这一关终究难过,不知该用什么状态去面对大家。
宋生辉做了简单的包扎,除了孟鹤堂敲在腿上的几下,其他地方并不算严重。按着孔双白的话说,不过就替他挠痒痒而已。
姜淮跟着他,公司也有人来,不知是关心同事还是纯粹凑热闹。
孟祥音进来的时候,她转头瞧了一眼。这回瞧得真切,这一双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祥音倒不在意,屋子里看了一圈,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挂几分彩。
孟鹤堂目不转睛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沧桑。她站在这里的时候,很淡然,也很平静,如同置身事外。
他们这些人个个蓬头垢面,倒像一场笑话。
她穿着小花的长裙,改良过的旗袍样式,中高立领正好遮到颈部。底下裙摆随着脚步左右飘摇,似风中细柳漂泊无依。
孔双白直接去了内间。除了孟鹤堂这儿证人太多,其他人按着她交代的,死皮赖脸不承认动过手。
里头这些穿警服的,有一个算一个,个个同她论兄弟,只要宋生辉不起诉,这事情自然相当好解决。
师姐帮大家处理伤口,祥音跟着搭手。九龄和九南身上最干净,几乎看不出痕迹,只一两处淤青,也不算个事儿。
九良伤在背后,临了的时候,不知道哪儿来一闷棍,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下。倒没伤到骨头,只是难免牵连血肉。
衣服有几处粘住,祥音小心褪下来,细细地涂了药。心里一瞬间很恍惚,究竟谁才同她是至亲,替她出头、护她周全,为她的委屈打抱不平。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往孟鹤堂这边走。他和东哥把伤顶在脸上,虽然都不严重,但根本没法撇开关系了。
双白也是因此才不得不赶来商量对策。家里头几个小的顶不住事儿,对着师父大爷们,什么都招了。他俩最近这几天必是排不了演出,还要处处小心不能给媒体拍到。
师父也少不了去打点,消息决计不能透出去。好在东哥知道把人拖进洗手间,没监控没照片,至少大大降低可信度,不会有太大影响。
总之,后续还是一干事情等着处理,麻烦且琐碎。
她原本不想说什么,但明显感觉到他目光一直跟随自己,到底没忍住。一边拿毛巾给他敷脸,一边低头说了这么一句。
“你能不能让大家都省点儿心。”
话讲得倒是心平气和,好比是九良问他,明天穿那件绿色大褂好不好。没有任何责怪埋怨,生生把问句变成陈述。
这时候,两个人所处的立场似乎颠倒过来。不停惹祸、惊动四方的只是他,而眼前这些人本与她无关,事也并非因她而起。
她是真长大了。有完全独立的思想,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有在意和不在意的人,无需他过问,不用谁指点。
孟鹤堂终于意识到,他再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凭着年龄上的经验,去告诉她什么可以什么不能。
她现在学会像大人一样思考,为生活琐事烦心,关心亲友、规划未来,比他严谨慎重,也比他周到委婉。
如果这一切的一切,她自己都能完成得很出色。不被依赖、不被需要,那么,于她而言,他存在的意义还剩下什么呢?
脑子空着,手伸出去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根本没经过什么考虑,只是单纯想揉揉她的脸。
说起来,这种接触自从祥音成年之后就几乎没有过了。她脸上婴儿肥消下去,想着手感也许会差很多。
但兄妹俩倒长得像,苹果肌很明显。祥音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好看,眼睛亮亮的,像星河远灯,在夜色里幽远深邃。
一时间想不起不自己身在何处,所犯何事。心里的念头简单,只是很疑惑,她怎么都不笑呢,皱着眉头,怪不好看的。
其实祥音说话声音并不大,但耐不住几个人离得都近。
宋生辉半边身子裹得像只木乃伊,一转头正好瞧见孟鹤堂抬起来的手,将落未落,定在半空中犹豫,不由冷笑一声。
九良就坐在旁边,抬脚直接踩在他受伤的腿上,引得一声惨叫。那些胡言乱语很难听,但气愤之余,还是忍不住会往心里去。
孟哥是他敬重的兄长,祥音是他偏爱的妹妹,是最亲密的家人,也是最亲近的朋友。他不能允许他们被诋毁,同时,也急于证明宋生辉只是空穴来风。
或者说,他不敢顺着那些话去深想。
无意中窥见的举动、听过的言语,这时候桩桩件件涌上心来,都经不起仔细琢磨。超出兄妹之外的某些感情,惊世骇俗,只是这样想一想,他都尚且无法接受,更何况其他人。
因此难免反应激烈,偏偏宋生辉要来撞他这股无因的邪火。局势瞬间变得紧张,谁也不肯让步,僵持着差点又打起来。
祥音赶忙去拉,按住九良,低声劝着,怕他弄出动静来不好收场。
“九良!别闹了,你昏头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九良一抬手,用力甩开她,顺带又往回推了一把。手上没收着劲儿,祥音站不稳,随着惯性往后退了几步。
他反应过来想去拉,孟鹤堂赶紧站起来扶住了。于是手缩回去,气焰又嚣张起来,对着她骂到。
“谁脑子有问题??他欺负你不会跟家里人说啊?”
“光知道窝里横,合着出了门儿就一傻子!”
两个人原本就没好好说过话,一见面就吵,这会儿更是逮着什么说什么。比起宋生辉的态度,祥音的不作为更叫他生气,显得他们这群人多不值得信任。
祥音知道明白所谓关心则乱口不择言,难得没和他吵起来,一句也不反驳。
话是说的难听,但心意在,她不会不懂。相反的,倒觉得安心。九良是看重她,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否则这些闲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连她真正的家人都没有太大的波动,像个可有可外的局外人。用来时孔双白的话说,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来奇怪,你看这些并非血脉相连的人,一个个是真的都很在意她。祥音也不由去想,是不是自己的期望太高,把她和孟鹤堂之间的联系看得太深重。
其实,也就只是兄妹而已,不是非要亲厚无间的。
想到孔双白,她正好从楼上下来。带路的警员小哥喋喋不休,油腔滑调的,迎着东哥凶恶的眼神竟然也不发怵。
“早说是您的人不完了吗,打一电话的事儿,非跑一趟。”
“我的小姑奶奶啊,挺这么大肚子,您再出点儿事,我这差事还干不干了!”
祥音刚来北京时,就有这样的主观印象,觉得北京人油嘴滑舌。待得久了,才慢慢习惯这一嘴的片儿汤话。
孔双白打十五岁起,就是这一片儿各个警局的常客,一度让所有人都头疼。不光因为她隔三差五的惹事,主要还是没法处置。
虽然家里乱糟糟,但孔家二小姐的名号拿出去唬唬外人还是没问题的。官商难分家,谁不得给两分面子,不能骂不能拘。
说起来,仗势欺人这事儿本就得心应手不说,她对这地方比老宅子还熟悉,没半点收敛的意思。
没好气扫了眼一身纱布的宋生辉,“哼”了一声,只差拿鼻孔看他。
“我这不是没见过活王8吗,特地过来见见世面。”
进门时没注意到东哥脸上的伤,这会儿瞧仔细了,下意识一皱眉,又把账算在姜淮身上。瞥了她一眼,语气轻蔑不已。
“呦,还是一对儿呢,带着一小王8蛋,真开眼了。”
她嘴上一贯不饶人,办事的警员也怕又闹起来,赶紧打圆场。
“得,也没大事儿,那人您就都领回去吧,早歇着。”
姜淮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句句听得真切,却很是不愤。
“这就算完了?”
毕竟是挨了打,哪能这么轻易揭过去。
“是啊,这就算完了?”
如果不论前因后果,今儿这事儿当然是孟鹤堂他们错。可惜孔双白是个不讲理的,又极其护短,跟她掰扯道理,绝不会有结果。
“我老公这可都破了相了。”
她杏目圆睁、柳眉倒竖,抱臂而立,即使大着肚子,气势也压人得很。
姜淮下意识想接一句“他原本就破了相”,长了半天嘴,愣是没敢说出口。
祥音是主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于是及时出来劝说。
“双白姐,算了吧。”
到这份上,真的足够了。所有人都向着她,就足够受宠若惊。
孔双白收回瞪着姜淮的视线,到李鹤东旁边坐下,倒是没再咄咄逼人。
祥音总算松了口气,走去宋生辉面前。
“走啊,坐着等死吗。”
她完全相信九良和东哥的战斗力,只要不是真的闹出人命来,恐怕双白也能解决。
宋生辉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该认怂还是要认。只不过临走嘴上仍旧咬着不放,好像他有多上品。
“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今天都算清了。你对不起我的,自己也该心知肚明。”
“咱俩走到今天,恩断义绝。我不起诉,就算仁至义尽,往后各奔当初,再不必联系了。”
九良最听不得这些话,没一句像是人嘴里说出来的。突然一下站起来,祥音差点没拦住。
他专往人轮椅上踹,要不是姜淮抓得紧,这一下就得翻下来。
“哥!”
祥音情急之下冲着他喊了一声。除了头回见面时乖巧的叫过,这是几年里,她头一回真心实意这么称呼他。
不光九良,旁边的孟鹤堂也愣了一下。
“九良哥,你和大家回去吧,师父师娘还等着呢。”
她趁着这功夫,赶紧把人拽远了。低眉垂眼,轻声说到
“哥哥们都护着我,我心里记着呢。今儿就算了吧,不值当的。”
真要为这么个人去违法乱纪,太不值当的。他们还有大好的前程,而宋生辉,他这辈子也不过就是这样了,没有金子给沙子陪葬的道理。
九良手握成拳,依旧站在原地,没往后退。
“哥,今儿是师娘生日。”
祥音怎么想不到这一步的,事情本没可能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郭老师是在原则问题上很严格的人,尤其今天这样的日子。九良要再敢在这儿动手,那就真的是在找死。
孟鹤堂这时候终于有了点哥哥的样子,拖走九良,招呼几个师弟回家。
双白和师姐也都上了车,他自己留在最后,嘱咐大家先走,这才转身回来找祥音。
——
两个人站得很近,但相顾无言。
孟鹤堂的开场白很无力,却是唯一能说的。
“小小,对不起”
“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他试着小心翼翼抱住她。祥音没有拒绝,于是他开始一点点地,轻轻地收紧双臂,好像生怕忽然稍微使大了劲儿,她就会立刻化作从他怀中青烟飘走。
祥音心里原本风平浪静,她自以为事情真的已经过去了,却一瞬间因这句话起了波澜,唇边泛起苦笑。
“你何止是来晚了。你来的太晚了。”
即使明明知道不可能,但她怎么可能会没有刹那,哪怕只是零点一秒钟的,希冀过他能够从天而降,带她脱离困窘。
可是没有。
她绝望的面对质问、惊恐的握着半只酒瓶子自保,惊魂未定的抵着房门痛哭的时候,他通通不在。
不可能在,没办法在。
孟鹤堂由着她推开自己。
四目相对,这一回,他彻彻底底看真切了。
面前这个人,是他养大的不假,也亲口说过爱他不错。可走到这一步,她眼里也是真的没有他了。
对于不可能的事情,她终究学会放手。
是他亲手教会她的。
认清楚了这一点,孟鹤堂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却还得在她面前拼命忍住,把喉头那点儿腥咸又咽下去。
他捂着嘴弯下腰去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祥音,我没照顾好你。也没资格再说管你。”
他踉踉跄跄站直了,再抬头时,兄妹俩眼中是同样的淡漠。对于那份二十年来如出一辙的浓情,两个人都选择了深藏。
“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干涉了。”
“你就过你想过的日子,和喜欢的人交朋友。只要记得照顾好自己,遇上事一定跟家里说,别总报喜不报忧就好。”
孟鹤堂说到这里,甚至笑了一下。久违的,他看着她不再总是微微皱着眉。他对她笑,用对着粉丝时那种温柔如水的眼神。
祥音对他的用意并不能完全明白。像是突如其来的大彻大悟,她已经跟不上他的思维。
但她还是点点头,回以微笑。
直觉告诉她,这次是真的,他不管她了,打心里不管了。
“我会的。”
by 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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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图源:微博@何图图0510 侵删
孟哥终于开点儿窍了
意识到“哥哥”其实不是唯一的
他不是只能做祥音的哥哥
祥音也不是只有他这一个哥哥
不破不立
先得扔掉兄妹
才能开启新的关系嘛
(我建议你们计数 看看他能打脸多少次
不管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初音未来被主人泄欲里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