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琼花开,君为何还未归来?(十七)
“回王上的话,小胖伤口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好,你先下去抓药吧。”
“是,老臣告退。”
小胖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整个人毫无生气。执明撩起床纱,靠坐在一旁。
“小胖。” 执明轻声唤道。
小胖仍然在昏迷之中,没有丝毫的回应。
执明将手覆上小胖的手腕,捕捉到了那一抹跃动,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手指不自然地上移,执明小心地拢起小胖蜷曲的五指,将其放在被子中,用自己的手为他取暖。
“本王说过,再也不会让本王身边的人为本王流血……”执明的声音有些低沉,“本王辜负了骆珉,现在,又辜负了你……”
手上的青筋狰狞交错,翻起可怕的光泽。
“来人!”执明几乎破了嗓,“慕容黎偷到神剑,伤我忠臣,谋反之心昭然若揭!现集结暗卫,前往向煦台,本王定要亲手捉拿慕容黎!”
“方夜,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要子时(23点~1点)了。”
“子时?”慕容黎疑惑地看向方夜,“那为何庚辰还未赶到?”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两人已经换好了事先准备的衣物,然而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庚辰还是没有赶到。
慕容黎有些心慌,不会是出差子了吧……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还是没有关于庚辰的半点消息。
“方夜,随我出宫。”
“公子,我们不等庚辰了吗?”
“情况怕是不妙,现在天色已晚,并不会有太多巡逻的侍卫。你我二人翻过宫墙,去宫外与庚辰回合。”
“是。”
二人熄了烛火,悄悄出了向煦台。方夜紧跟在慕容黎身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天权的侍卫人数并不多,但是个个武功高强。一旦动起手来,我们二人并不会占到太多的便宜。所以,我们……呃……”
慕容黎走得急,不曾想撞到了人。
“所以什么?”威严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慕容黎全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执明……”意料之外的恐惧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像一只巨大的章鱼,将慕容黎紧紧地缠绕其中。
“这么晚了,慕容公子和方夜侍卫要去哪里啊?”
执明上下打量着两人,眼中的目光也随即黯淡下去。
阿黎最喜着红衣,可如今这身黑衣是什么情况?那布料,那款式,以及两人手中来不及藏起来的面纱……原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刺伤了小胖,真的是你偷走了星铭剑。
“王上,我只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执明轻声喃喃,看了看慕容黎纤细的腰身。“本王赠予你的玉佩呢?”
慕容黎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可是玉佩早已交予泽源,此时又要到哪里寻找。
“慕容公子不必找了,你的玉佩在本王这里。”执明解开外袍,将藏于怀中的锦袋拿出。
红白双色,镂空羽琼,正是那块价值连城的香澜玉佩。
玉佩不是早已交予泽源,为何会在执明的手中?
方夜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事态向意料之外发展着,如一团缠绕的麻,剪不断,理还乱。
看着慕容黎躲闪的目光,执明心中最后的希望火苗也随之熄灭。
“人的底线果然是一点一点试探出来的,恕本王冒昧地问一句,慕容公子还要试探到什么时候?”
“王上,”慕容黎跪在地上,“朝中大臣皆上奏要求您取我性命,我实在是不想让您为难啊。”
“不想让本王为难,说得倒是好听!”执明指着慕容黎的脸歇斯底里,“所以你就刺伤小胖,盗取星铭剑!”
“什么?”慕容黎的心脏猛然一缩,“小胖受伤了,星铭剑被盗了?”
“慕容黎,你少给本王装傻!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执明的脸阴沉得可怕,似乎能拧出墨汁来。
“王上,我没有刺伤小胖,更没有盗取星铭剑!”
“那你给本王解释一下,为何这玉佩会在小胖的身上,你与方夜半夜三更意欲**出宫又是在做什么?”
“我……”慕容黎哑了嗓,他的喉咙一片火热,似乎被尖锐的匕首刺伤一片。
“当真是本王太天真了。”执明仰头笑了几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打湿了年轻君王的英俊面庞。
执明的眼睛在流泪,执明的心在流血,他转过身去,将手中的玉佩狠狠掷出。那块香澜玉佩在空中旋转几周,坠入了冰冷的湖底。
“来人,慕容黎刺伤我天权忠臣,盗取星铭剑。却又不知悔改,意图逃跑,触犯我天权刑罚。现将慕容黎和方夜关入大牢,待本王亲自审问!”
“不许伤害公子!”方夜拔出腰间的宝剑,挡在慕容黎的面前。“执明国主,公子心地善良又与您私交甚好,怎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还望国主明察,不要因为一时气怒而犯下过错啊。”
“相对于你,本王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休怪方夜无礼了!”身旁的侍卫掏出绳子就要绑,方夜挽了给剑花,将剑抵在了其中一人的咽喉处。看着执明皱起的眉头,方夜又逼近了几分,在那个侍卫的皮肤上擦出了血迹。
“方夜,赶快住手!”
“公子!”方夜的手颤抖了几分,“您宁愿无辜受罪也不肯告诉执明国主真相,您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我现在命令你赶快住手!”
“公子,得罪了!”
“方夜,你……咳咳咳咳……”气血上涌,喉头腥甜,慕容黎捂住胸口喷出了一口鲜血。来不及抹去唇边的血迹,他便被突如其来的眩晕感侵袭,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倒去。
“公子!”方夜慌了神,他慌忙地丢下宝剑,揽住慕容黎的腰身。
主子愈渐惨白的脸色,衬得那缕血迹更加触目惊心。方夜抬手拭去,那抹鲜红在颤抖着,晃了他和执明的眼。
“公子,您怎么样了?怎么会……怎么会咳血呢?”慕容黎倚在方夜怀中,已经没有回答的力气了。
执明眸色一冷,怎么,旧戏重演,又如宣战那天,来场苦肉计吗?慕容黎,用你的贱命来赌本王的真心,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执明走上前去,狠心地将慕容黎从方夜的怀中拽出,丢给面前的侍卫。“押下去,待本王亲自审问!”
“执明,你放开公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给本王闭嘴!”执明夺了侍卫的剑,“再不管好你的嘴,本王就砍了慕容黎一只手给小胖报仇!”
为避免慕容黎再受伤害,方夜只得作罢,与慕容黎一起被绑上绳子,押向地牢。
出了向煦台的宫门,方夜小心地四处查看着。
夜幕深邃,不知从何处传来几声夜莺的鸣叫。方夜悄悄抬头,循着声音看去。
庚辰!他怎么在这里?那块玉佩为何不在他的手中?蹲在树上的庚辰皱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他挪动了脚步,起身就要跳下去。方夜连忙轻咳了一声,向他使了个眼色。庚辰止了脚步,认真地看向方夜的嘴唇。萧然,他看清了。对,此事一定不简单,去寻找萧然,是最好的办法。
待人走远,庚辰踮起脚尖,从树上一跃而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初音未来被主人泄欲里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