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箱庭之间 7.崩坏的心

突然下起了雨。
一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但过了一会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暗羽漫无目的地在河岸边行走，任由雨点打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凝视着天空中的乌云。“下雨了吗...不过，很适合我现在的心情呢。”暗羽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她是暗羽，是为毁灭世界和人类而诞生的...本应是这样没错。刚才得知的真相，已经彻底取代了用来欺骗自己的谎言。
“如果那是真相的话...那我一直以来到底在做什么啊？以及...茉莉...”
茉莉。那个对她好的茉莉、有着温柔笑容的茉莉、会因为自己毫无理由的悲伤而感到难过的茉莉、最温柔的茉莉、为了救她而倒在血泊中的茉莉。
以及，那个被她亲手伤害，狠心背叛的茉莉。
好痛。
心好痛。
暗羽咬紧了牙关，把所有的情感重新压下去。现在的她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是不可原谅的。但是，这一切已经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她只能继续下去，不是吗？伤害了那么多人，亲手将曾经的信念埋葬的自己，已经没有祈求救赎的权利了。
不想就这样死去，但也不能这样活着。
“看来你很纠结呢。”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谁...”暗羽转过身，随后便惊呆了。站在她身后的，是带着平静笑容的自己。“那是...我？”
“不想死去，却又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应活着。不是吗？”“暗羽”笑着开口。
“我...”暗羽无法反驳“自己”所说的话。
“的确，伤害茉莉的那些人的确罪该万死，但其他人呢？那些照顾过你，爱过你的人，也被你无情屠杀了。”“暗羽”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把本就将近支离破碎的心再次割裂。
“你一直以来都只关心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别人的幸福。因为自己失去了所珍视的人，就认为人类都是邪恶的，自顾自地为整个世界判了死刑。你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屠杀的人也有家人，也会有为他们的死亡而哭泣的人。他们可能是某个人的孩子、朋友、伴侣、父母，而你无情地夺走了他们所爱的人。”
“住口...别再说了...我也不想的...是因为力量失控，我才会...”暗羽退后了一步，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
“直到现在，你还想怪罪自己的力量吗？你一直都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让其他人为了你的愚蠢而负责。没能好好控制自己，难道不是你的错吗？”“暗羽”继续质问道。“真正的怪物，就是你啊，暗、羽。”
“怪物...是我吗...”暗羽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接近崩溃边缘的她没有留意到，黑色的纹路逐渐沿着她的手臂扩散。
“最近可真平静啊...”天翼说道。“嗯，出乎意料地平静呢。”伊芙赞同道。六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显得有些无所事事。“虽说很平静...但总觉得好像要出大事...”极星盯着屏幕说。“诶？这个数据是...糟糕！”极星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他们紧张地问：“你们都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趴在桌子上休息的黑星抬起了头。“侦测到极强的能量...已经接近了反噬的要求。”极星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吧？可是，我们都在这里啊...”零似乎有些害怕。“反噬是指什么？”茉莉一脸茫然地问道。“是一种会在力量失控或使用过度的情况下发生的事。反噬效应的初期，黑色纹路会沿着手蔓延至全身，等到状况严重之后就会影响到被反噬者的大脑。虽说还会拥有意识，但等到那个时候就会只剩下破坏的冲动...好像是这样吧？”天翼看了看三个超能力者，她们点头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