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面】初心(十六)
不过一米高的枝杈在庞大的功德古木旁渺小的几乎不可见,但是那两片绿色让沈巍看到了希望。
轮回晷被昆仑拿到手,沈巍按着以前的事情轨迹,先一步到了西北,去瀚噶族的旧址找到山河锥。
沈巍找到上一世他们去的那个山洞,一身黑袍,提着斩魂刀顺着山洞一路钻了进去,那山洞越来越窄,压得他几乎抬不起头来,直到他暴躁的想要砍碎这里的时候,这才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斑驳的门上赫然是一只六手一腿的怪物,表情似乎面露惊惧。
沈巍缓缓地伸手,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发现自己站在山这一头的半腰上,而脚下就是那神秘的山谷。
天分明是亮的,可云层却把阳光遮挡得一丝也透不下来,沈巍在原地站了片刻,就抬脚往前走去。
第一步踩下,就仿佛触动了什么。
大地深处传来无声的叹息,就像水波一样,从瀚噶族的后山上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
沈巍脚步一顿,这里...有了不得的东西,但是这让他兴奋,往山谷走去,每走一步就是离山河锥越进一步,也就是离再见弟弟的可能越进一步。
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的视野已经开始发暗,但这不妨碍沈巍前进,毕竟他是个鬼王。
向前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石碑,足有几十米高,它通体乌黑,上粗下细,就像一个巨大的楔子,死死地钉进了大地里,而下面,是一圈已经破败了的人造的祭台。那祭台上的石头上刻满了瀚噶族的咒文,或许是某种祭文,下面则是一张供奉桌,上面空空如也。
就在沈巍的眼神与那块巨石对上的刹那,巨石上忽然间涌出了无数张脸,密密麻麻的,每一个都在痛苦哀嚎,那是千万人同时发出的、人类能叫喊出来的最凄厉的声音。
沈巍身上的黑袍就像太阳也无法射穿的雾,当即卷起几丈高的屏障,隔绝了外面的哀嚎。
一只苍白的手从他好像黑洞一样的宽袖子里伸出来,握着斩魂刀。
鬼王的寒冷来自他本源的戾气和暴虐,从前的沈巍总是显得那么平静,用极致的克制,将他身上固有的暴虐气息压制得死死的,一丝也不露。
不过,这五千年他再也没有压制过。那些哀嚎只会让他想挥刀杀戮。
沈巍又往前走了十几步,站定,双手合拢,片刻后,地面忽然卷起狂风。
一声低喝“山魂!”
山河锥颤抖起来,随后是地面,再之后,好像雪山都跟着震动起来。
周遭似有人影闪现,沈巍在烈风中睁着眼睛,看见好像海市蜃楼的幻影,在空中一闪而过。
他没有兴趣去细看。
幻影倏地消散,山河锥缓缓地从地面上升起,沈巍面色不变“水魄!”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嚎叫破空而来,带着能刺穿人耳膜的尖锐,那尖叫越来越密集,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凄厉的哭腔,听的人心烦意乱。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