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衡】我心归处（三十八）武林盟主和御史大人的职场爱情故事

外城是平民百姓居住之所，齐衡所去之地更是贫民窟，居住的大都是外地来的流民和江湖草莽，街道狭窄脏乱，房屋低矮闭翳。这入夜时分，敢在外面的行走的都不是善茬，还有人目光不善的盯着他们豪华的马车，齐衡这才明白周玉的意思，心里也暗叹，高高在上的六部官员一朝被革职抄家后竟流落至此，怪不得那个姓秦的主事如此忌恨他。
马车行进一段后就再也进不去了，齐衡下了车，周玉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行至一个巷子口，周玉突然停下了，回身道：“大人，今日盟里的兄弟在这里办事，这个巷子已经锁了。您看……”
齐衡看了看四周，并无人影，也不知周玉是怎么知道的，看他的那个慎重的样子，绝不是小事，怎么会这么巧？“里面发生什么事了？”齐衡问他。
“这个属下也不是很清楚。”
“我想进去看看。”齐衡坚持道。见周玉面有难色，又说：“你放心，若是你们盟主问责起来，你就说拦不住我。”说完就径直往里走。
巷子不太深，走两步已经很看见院门，突然凭空出现两个人，伸手拦住齐衡，语气不善：“武林盟办事，绕行！”
“大胆！”周玉亮出令牌。那两人抱拳道：“原来是盟里的兄弟，不知是那个分舵的？盟主正在里面办事，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齐衡一听连城璧居然在，不再犹豫，急急往里走，那两人刚要阻拦，却被周玉挡开。
齐衡走到院门处，刚准备推门，又被两人拦下了，只好说：“你们盟主在里面吗？通传一下，我是齐衡。”
很快，门开了，连城璧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他皱了眉：“你怎么来了？”
齐衡见连城璧并不打算让他进去，心里疑惑更大：“我也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为了盟中的事务，你又是因何而来？”连城璧又说。
齐衡转头看了看四周，连城璧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这里说话很安全。”
齐衡这才说：“这里应该是前户部秦主事的住所，我是来找他的，难道你也是？”
连城璧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人在里面吧？”齐衡边说边往里走。
连城璧伸出手拦住他：“他不在，你也不用进去了。”
“为何拦我？”齐衡停下来。
“我说过了，他不在。”
“我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必然是知道一些事，你拦着我有什么意义？”齐衡越发觉得自己要弄清楚。
“元若，你何必这么好奇呢？”连城璧仍不退让。
“我不是好奇，只是你的事我都想知道。”齐衡坚持道。
连城璧见他坚持，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臂。
齐衡打开院门，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他两步踏进院中，只见院子里摆着几具尸体，武林盟的人在一旁守着。他回头震惊的看了连城璧一眼，快步走过去，其中一具尸体果然是秦主事，只是此时已被一刀割喉，断了气。
连城璧也走进来，齐衡冲到他面前，指着这些尸体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杀了他们？”
连城璧抬了抬手，院中武林盟的下属很快就退下了。他这才看着齐衡点点头：“对，是我杀的。”
“为什么？”齐衡仍不能接受，“他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你非得杀了他不可。”
连城璧没想到齐衡会知道这些，猛的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齐衡这才将陈御史跟他说的事情讲给连城璧听。
“原来如此，”连城璧了然道，“看来我的动作够快，若再慢一步就麻烦了。”
“可如今你杀了他，你可想过刘御史查起来怎么办？”齐衡担忧道。
连城璧微微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杀他，就会做得干干净净。刘御史永远不会查到。”
齐衡见连城璧淡定的样子，仿佛杀人就跟杀了几只鸡一样平常，他心里一阵发憷，不由退开几步，离那些尸体远了点。
连城璧注意到他的举动，眼光暗了暗：“现在人你也看到了，这里不适合你待。我让周玉送你回去。”
“不，”齐衡走到他面前，“城璧，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这样忌惮？”见连城璧沉默不语，他又说：“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再说，刘御史为什么会对此事感兴趣？他是为了对付你吗？不是，他的目标是我。既然我已被牵涉其中，你就该告诉我，否则，我防不胜防，哪天被人害了还不知是为什么。”
连城璧闻言沉思良久才出言道：“你不是问我为何会对朝廷的动向那么清楚吗？现在可以告诉你，因为我已经在整个朝廷布下了网络，现在京里的每个高门大户里都有我的暗子。我手里有一些朝廷官员私事的记载。这个秦主事不知从何得知，买通了我身边的人，将这些记载誊抄了一些。若此事被公之于众，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齐衡已经被连城璧的话惊呆了，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连城璧居然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他一脸震惊的看着连城璧，半晌才说：“城璧，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连城璧哂然一笑，“等我的网络遍布，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可知此事有多么危险？”齐衡急道，“前朝有一本百官秘闻录，当时几乎颠覆了整个官场。凡是参与此本书的人，无一不抄家灭族，灭族你懂吗？”齐衡虽谨慎的压下了声音，但语气越发激动，“是谁让你做这些事的？花家？他们想要做什么？造反？改朝换代？”
“元若！”连城璧打断他，“这件事与花家无关，是我自己做的，而且，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也并未想过要做什么。”
“可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已经是在刀尖上行走你明白吗？今日有一个秦主事，明日呢？不论何时只要此事被揭穿，天下之大就再无你的容身之地了。”齐衡觉得自己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连城璧又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他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当然知道，”连城璧说，“我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但是越危险的事，获利越大。等我把整个朝堂的动向和所有官员的阴私都掌控在我手上，那时我便不惧任何人，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高门大户也会放下高傲的身段。我连城璧便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你要那些来干嘛？”齐衡不解，质问道，“名利权势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呵……”连城璧冷笑一声，“齐大人，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当然不会明白的。”
齐衡一时语塞，又劝说道：“城璧，收手吧，这件事情不仅危险而且有伤国体，会引起朝堂动荡，我身为朝廷官员，是绝不能允许的，我们将那些记录烧掉，以后就当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如何？”
连城璧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烧掉？齐衡，你知不知道我做到现在这个程度花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现在收手就等于要了我的命，我是绝不会放弃的。齐大人，既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现在你准备如何？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抓我去京兆府？”
齐衡也怒极反笑，他指着那几具尸体，直视连城璧，目光灼灼：“那连盟主你准备如何对付我？是让我带着这个致命的秘密离开，还是如他们一样，杀了我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