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碧蓝】当游戏中的舰娘来到我的世界（16）——正文•暴雨流影之夜（15）(3)

“知道，我特地把情报送给他的”胡子穿上挂在椅子背上的警服，在胸口别上白花。“他肯定能知道些什么，至少就算瞎猜，熟人猜得也比我们这群蒙头苍蝇强。”
“诶，你口袋里放白花干嘛？”
“去参加葬礼，陈怡的尸体找到了，昨天晚上被发现裹在裹尸袋里送回警察局，今天凌晨被扫地大妈发现的。”
…………
“彭！”
喝空的咖啡罐被扔到墙角，整个房间相比于之前简直是两个世界，写满字的废纸扔的满地都是、床上是没合上的书、笔记本电脑旁是画的乱七八糟的地图，各类乱七八糟的线路连接电脑和二手读卡器，整个房间的安全环境足以把消防员气上火。
不过这些对刘川来说都是小意思，在新找的出租屋里，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
老郑塞给他的不是移动硬盘，也不是光驱，而是一个软盘。没错，就是小时候那种老式台式机主机箱下面塞的那种方形白色存储器，容量不到3M，而且内容乱七八糟。
也许是因为太过古老，袭击者并没有发现这台老机箱内还残留着这么一个玩意，但是这并没有给刘川带来多么好的心情，因为他也搞不明白陈怡为什么会向自己警告，因为缺失资料他更不知道那群袭击者的一星半点消息。
为什么？自己有什么价值吗？陈怡又是知道些什么？
人的行为可能是混沌且不确定的，但是一个组织必然尤其明确的利益链条。那问题来了，杀死那一堆人和自己对那个神秘组织有什么好处吗？如果说陈怡的死是因为警察的身份撞破了秘密，那自己则毫无冲突，杀死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除了引发一些不大不小的社会关注之外没有半点价值。
刘川仰面瘫在床上，他开始一边又一遍的回忆起那天再餐厅中，陈怡和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整个一下午就两个事情，第一警察无力对孩子家属实行民事赔偿，第二陈怡告诉他晚上不要出来。
当时没有多想，现在事后仔细想想，是否意味着当时陈怡已经发现了端倪，被自己当成礼貌性提醒的话是否是攸关生死的警告？
现在的信息太少了。
刘川下意识的拉过电脑，熟练的打开QQ，但当他点开好友列表之后却反而停住了。
曾经自己有这种挠头的问题时都会跑去问陈怡，但如今现在陈怡已经死，灰蒙蒙的头像宣布着他平日里风轻云淡的依仗之一已经消失，电脑屏幕对面的那个精灵古怪的姑娘永远也不会上线给他答疑解惑了。
何为死亡？
死亡是肉体的凋零，是精神的溃散，无论是肉体腐败的尸身还是精神木然的植物人，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共同的、也是死掉的。再也不会移动，再也不会回应，以生命为代价将自己与凡尘做了一次割裂。
刘川也第一次体会到了死亡的震撼，高中时期的祖奶奶去世被自己的父母巧妙的遮住了消息——以高考的借口。虽然之前曾经带着他看望了行将就木却依旧神采奕奕的老者，但那种熟悉之人离去的压抑和震撼却远非今日可比。
昨天还在和你谈笑风生的人今日便成了闭口无言的冢中人，你曾经讨厌过她的活泼、你或曾经喜爱过她的音容、你知道她曾说过的承诺，也记得与她的纠纷困扰，但死亡就像一把铡刀，斩断了你和她的一切关联。再也听不到她烦人的调笑、再也见不到她的音容笑貌，来不及说出那句我爱你、再也不会知道你欠了她多少。看着垂垂老矣的父亲的嚎哭，刘川第一次听到，原来人的哭声能有如此的悲伤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