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以为真（肆）秦霄贤
你不懂的东西有很多。没谁要求一只刚成形的灵，需要通识自盘古到如今。
“仇家就是……”他一时半会突然也想不出如何解释，“就是，不喜欢我，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不喜欢你？因为你骗人吗？”你看着他。
“不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被所有人喜欢。有人喜欢我，有人就不喜欢我。”
“我也是吗？”
他似乎因为你的无知而笑了，“是。”
他笑起来很好看，至少这是真的。你撇撇嘴，不太想承认这件事。
“你若去到人间，你就会懂了。”
“喂，你可以给我讲讲，人间是什么样子的吗？”你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原因是你曾在走路时候飘到半空中，吓昏过去了几个人。
“我不叫喂，这样喊人很没礼貌，你没有名字吗？”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名字…是什么。”
再次愣住。“我姓秦，他们喊我阿旋。”
“这就是你的名字？”
“是。所以他们喊你作什么？”
你耸耸肩，“我没有名字。”
“不是有花妖，树妖这些吗？”他也很好奇。
“我是灵，不是妖呀！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从哪来的。”
“天地父母，总会有来处。”
“所以我没有名字。”你撇撇嘴，突然间，你很想要有一个名字。
空气好像静止了好久，你们都在环顾四周，想要找到继续聊下去的话题。
“你知道吗？在人间，大家都惧怕妖。”他先开了口。
“我不是妖，但是我也知道，之前我下过一次山，有几个人见到我就昏过去了。那你呢？怕不怕我？”
“怕。我怕你会吃我。”他吃完最后一口果子，小小的果子啃这么久也是难为他了。
你在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白眼。
“我不是妖！我不吃人。灵知道吧？万物皆有灵，不是你们常说的么。当然，这也是我从一个老樵夫那里听来的。”
“听起来没什么区别啊。”他挽起袖子擦了擦嘴，眼睛上下瞟了你一下。
“这自然有区别！人和人难道没区别？那如果一样那还加以区别做什么？”
“你会法术，书上说妖也会；妖生得妩媚，你也是；妖会害人……不是不是……”
“我害你了吗？”你有点生气，蹙着眉头盯着他看。
“错了错了，姑奶奶，我说错了，您别生气别生气！”他双掌合十向你认错的模样好像真的担心你会吃了他。
你摆摆手，不与他计较，你不懂得有很多，他不懂得也很多。
“妩媚，是好看的意思吗？那是好的还是坏的？”
人说话弯弯绕绕，你一时半会也摸不清门路，心里直觉他们可真麻烦。
“嗯……看情况吧。若说一个贵门主母生得妩媚，那就是在骂人了；若说一个烟花女子妩媚，自然是在捧她场子。”
“烟花女子是什么？一种花吗？山中没有，你见过吗？你给我说说。”
“……”
于是他带着普及性地给你讲了讲人世间许多奇妙有趣，光怪陆离的景象和故事。
你越听越觉有意思，身子也不断挪过去，挨着他身边坐着，支着脑袋听他讲。
“咳咳，我渴了，有果子吗。”话说一半，你难受的不得了。
“有有有，你快讲！”你把吃剩的果子全都给他拿来，看他边咬着果子边娓娓道来。
果子吃完了，他就不讲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散了吧。”
“不是，你吃了我的果子！”
“可我吃饱了。”他对你挑眉笑了一下，双手别在头后，咬着一支枯草闭着眼睛倚靠在洞墙上不在动弹。
你气的想一掌呼在他伤口上，但你还是忍住了。气呼呼地坐回自己的角落。
山洞隐蔽，你们相安无事地呆在洞里，秦旋继续恢复他的伤势。你呢，则是每日被支使着出外采果子、采药或是给他打水来以换取他给你讲故事，真的活得作为一个灵的尊严都没有。而他呢，总是混账无赖地将故事讲一半，日复一日吊着你的胃口。他那精明模样哪有一开始傻傻地向你讨要果子的半点傻气。你磨着他给你多讲一些，他就扭头装睡，你自讨没趣，就出了山洞挑了高枝坐在上面看云卷云舒发呆出神。
大致十日后，秦旋对你讲他伤口好的差不多了，该走了。
你瞪着眼睛问他，“你故事可还没讲完。”
他笑了笑，卧蚕显得更明显了。“世间故事那么多，我哪能讲得完，还不如你下山走走，或许听见看见的，要更有意思的多。”
“他们怕我。”
“你只要不飘着走路，倒也看不出来不是人。”说完他自己笑得很开心。不过你不觉得很好玩。
他笑了一会就停住了，神色严肃想着事情。
思虑再三，他对你开了口。
“要不？你同我下山去吧？”
“为什么？而且同你？”你疑惑地问他。
“你不下山那你化人形做什么？”他过来反问你，你一时也回答不出来。
“那为什么要同你？”
“因为我现在需要你。我伤还没好完全，如果有人追上来……”
“所以要我帮你，对吧。”
“是。”他笑着点头。“你愿意吗？”
你也找不到拒绝他的地方，而且他说的人世间那么的繁华盛象，你有些心动。
“行吧。不过……”你站起身来，扭头看他，学着他的无赖模样，“作为回报，你要赠予我一个名字，就像你的一样。”
他一愣，沉思许久才开口，抬眸望你，“在人看来，起名字是件大事，因为它包涵了许多寓意和愿望，草率不得，你当真是要交给我？”
你觉得好玩，笑得两只眼睛都瞧不见了，开口道：“这可有趣得紧了，不过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值得记下的，就交给你了。”
秦旋没想到你这么爽快，思忖半晌才作答复，“你生于山清水秀，单一个清字如何？”
“那姓什么？不会姓山吧？还是水？还是秀？”你开着玩笑。
“你说见到我值得纪念，那你随我姓秦吧。”他笑弯了眼，露出他的兔牙，语气有些占便宜的意思。
不过你也听不大出来。“秦…清…”不知为何，你觉得特别开心，自己有名字了，“秦清…等等我刚才那才不是说见到你值得纪念，我是说，我是，随便哪个人我第一个认识的我都会高兴…”你不觉有点脸红，说话也不太利索。
他拍拍袖子站起身来，“你若不喜欢，还我就是了，再向他人讨一个就罢了。”缓缓向你走来，立在你面前，屈膝半蹲，视线和你平齐，“反正呢，我，很，喜，欢！”他一字一句张大嘴型，表情夸张，说完傻气地笑了笑。
他好看的脸放大了出现在你面前，你一下愣在原地无所适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感觉脑袋有点热，迷迷糊糊的。
他见你呆滞住了，站直了，拿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你的额头，用低沉的声音对你讲，“秦姑娘，我们该走了。”
“仇家就是……”他一时半会突然也想不出如何解释，“就是，不喜欢我，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不喜欢你？因为你骗人吗？”你看着他。
“不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被所有人喜欢。有人喜欢我，有人就不喜欢我。”
“我也是吗？”
他似乎因为你的无知而笑了，“是。”
他笑起来很好看，至少这是真的。你撇撇嘴，不太想承认这件事。
“你若去到人间，你就会懂了。”
“喂，你可以给我讲讲，人间是什么样子的吗？”你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原因是你曾在走路时候飘到半空中，吓昏过去了几个人。
“我不叫喂，这样喊人很没礼貌，你没有名字吗？”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名字…是什么。”
再次愣住。“我姓秦，他们喊我阿旋。”
“这就是你的名字？”
“是。所以他们喊你作什么？”
你耸耸肩，“我没有名字。”
“不是有花妖，树妖这些吗？”他也很好奇。
“我是灵，不是妖呀！而且，我也不知道我从哪来的。”
“天地父母，总会有来处。”
“所以我没有名字。”你撇撇嘴，突然间，你很想要有一个名字。
空气好像静止了好久，你们都在环顾四周，想要找到继续聊下去的话题。
“你知道吗？在人间，大家都惧怕妖。”他先开了口。
“我不是妖，但是我也知道，之前我下过一次山，有几个人见到我就昏过去了。那你呢？怕不怕我？”
“怕。我怕你会吃我。”他吃完最后一口果子，小小的果子啃这么久也是难为他了。
你在心里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白眼。
“我不是妖！我不吃人。灵知道吧？万物皆有灵，不是你们常说的么。当然，这也是我从一个老樵夫那里听来的。”
“听起来没什么区别啊。”他挽起袖子擦了擦嘴，眼睛上下瞟了你一下。
“这自然有区别！人和人难道没区别？那如果一样那还加以区别做什么？”
“你会法术，书上说妖也会；妖生得妩媚，你也是；妖会害人……不是不是……”
“我害你了吗？”你有点生气，蹙着眉头盯着他看。
“错了错了，姑奶奶，我说错了，您别生气别生气！”他双掌合十向你认错的模样好像真的担心你会吃了他。
你摆摆手，不与他计较，你不懂得有很多，他不懂得也很多。
“妩媚，是好看的意思吗？那是好的还是坏的？”
人说话弯弯绕绕，你一时半会也摸不清门路，心里直觉他们可真麻烦。
“嗯……看情况吧。若说一个贵门主母生得妩媚，那就是在骂人了；若说一个烟花女子妩媚，自然是在捧她场子。”
“烟花女子是什么？一种花吗？山中没有，你见过吗？你给我说说。”
“……”
于是他带着普及性地给你讲了讲人世间许多奇妙有趣，光怪陆离的景象和故事。
你越听越觉有意思，身子也不断挪过去，挨着他身边坐着，支着脑袋听他讲。
“咳咳，我渴了，有果子吗。”话说一半，你难受的不得了。
“有有有，你快讲！”你把吃剩的果子全都给他拿来，看他边咬着果子边娓娓道来。
果子吃完了，他就不讲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散了吧。”
“不是，你吃了我的果子！”
“可我吃饱了。”他对你挑眉笑了一下，双手别在头后，咬着一支枯草闭着眼睛倚靠在洞墙上不在动弹。
你气的想一掌呼在他伤口上，但你还是忍住了。气呼呼地坐回自己的角落。
山洞隐蔽，你们相安无事地呆在洞里，秦旋继续恢复他的伤势。你呢，则是每日被支使着出外采果子、采药或是给他打水来以换取他给你讲故事，真的活得作为一个灵的尊严都没有。而他呢，总是混账无赖地将故事讲一半，日复一日吊着你的胃口。他那精明模样哪有一开始傻傻地向你讨要果子的半点傻气。你磨着他给你多讲一些，他就扭头装睡，你自讨没趣，就出了山洞挑了高枝坐在上面看云卷云舒发呆出神。
大致十日后，秦旋对你讲他伤口好的差不多了，该走了。
你瞪着眼睛问他，“你故事可还没讲完。”
他笑了笑，卧蚕显得更明显了。“世间故事那么多，我哪能讲得完，还不如你下山走走，或许听见看见的，要更有意思的多。”
“他们怕我。”
“你只要不飘着走路，倒也看不出来不是人。”说完他自己笑得很开心。不过你不觉得很好玩。
他笑了一会就停住了，神色严肃想着事情。
思虑再三，他对你开了口。
“要不？你同我下山去吧？”
“为什么？而且同你？”你疑惑地问他。
“你不下山那你化人形做什么？”他过来反问你，你一时也回答不出来。
“那为什么要同你？”
“因为我现在需要你。我伤还没好完全，如果有人追上来……”
“所以要我帮你，对吧。”
“是。”他笑着点头。“你愿意吗？”
你也找不到拒绝他的地方，而且他说的人世间那么的繁华盛象，你有些心动。
“行吧。不过……”你站起身来，扭头看他，学着他的无赖模样，“作为回报，你要赠予我一个名字，就像你的一样。”
他一愣，沉思许久才开口，抬眸望你，“在人看来，起名字是件大事，因为它包涵了许多寓意和愿望，草率不得，你当真是要交给我？”
你觉得好玩，笑得两只眼睛都瞧不见了，开口道：“这可有趣得紧了，不过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值得记下的，就交给你了。”
秦旋没想到你这么爽快，思忖半晌才作答复，“你生于山清水秀，单一个清字如何？”
“那姓什么？不会姓山吧？还是水？还是秀？”你开着玩笑。
“你说见到我值得纪念，那你随我姓秦吧。”他笑弯了眼，露出他的兔牙，语气有些占便宜的意思。
不过你也听不大出来。“秦…清…”不知为何，你觉得特别开心，自己有名字了，“秦清…等等我刚才那才不是说见到你值得纪念，我是说，我是，随便哪个人我第一个认识的我都会高兴…”你不觉有点脸红，说话也不太利索。
他拍拍袖子站起身来，“你若不喜欢，还我就是了，再向他人讨一个就罢了。”缓缓向你走来，立在你面前，屈膝半蹲，视线和你平齐，“反正呢，我，很，喜，欢！”他一字一句张大嘴型，表情夸张，说完傻气地笑了笑。
他好看的脸放大了出现在你面前，你一下愣在原地无所适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感觉脑袋有点热，迷迷糊糊的。
他见你呆滞住了，站直了，拿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你的额头，用低沉的声音对你讲，“秦姑娘，我们该走了。”
周子舒梁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