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不忘相思（尚九熙×何九华）(2)

他俩完美地说完了一段相声，到了返场的阶段，九熙说了一个极可乐的小段子，连九华都忍不住在台上笑出来了，九华刚止住笑，九熙就很严肃地开口了。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最后再跟大家说个事吧，下周我得请个假，家里有点事得处理一下，实在对不住大家” 他说完给观众鞠了一躬，九华也有点懵逼，九熙要请假的事他丝毫不知道，很是突然。
“什么事啊？这么突然？” 有嘴碎的观众提问。
“确实是我的一件人生大事，我下周得回老家领个证，顺便拍个结婚照”
他刚说完下面的观众就是一片祝福声，他连连道谢，旁边的九华心里却如坠冰窟，勉强保住在台上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下了台，后台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我们说一声？” 九华的声音都在颤抖。
“反正也还没办酒席，就没想通知你们” 九熙都不敢看九华。
“我都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九华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家里安排的相亲，没处多长时间，觉得还不错，也都年龄不小了，不想拖了”
“嗯，也是，都年龄不小了” 九华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九华，对不起” 九熙背过身去，避开九华的眼泪，也强忍住自己的眼泪。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是喜事，我跟九香老秦他们搭几天也一样，你放心去吧” 九华当然知道九熙的对不起并不是说工作。
“多谢”
“新婚快乐，到时候给你当伴郎”
九熙照常先把车开到九华家楼下，已是深夜，小区里都没什么人了，九华却迟迟没有下车，两个人就这么一句话不说，静静坐着。
“九熙，跟我搭档后悔吗？”
“不后悔，与你相识，相知，相，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 那句“相爱” 他没说出口。
“可我后悔了” 九华的泪又下来了。
“你后悔也是正常的，我这个逗哏没本事，没法带你大红大紫” 九熙的泪也忍不住了。
“我后悔认识你，后悔和你搭档，后悔和你同甘共苦这么多年，后悔等你那一句话”
“九华，我，我只有一句话要说，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你什么时候回来？” 九华收了眼泪，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下周六回来，下周日就能上场了”
“好，下周天演《全德报》吧”
他说完就下车走了。
《全德报》，他俩演过好多次，好多次。
“啊~夫人~”
“啊~老爷~”
“夫人请坐~”
“老爷请坐~”
“院子报来~”
“报来~”
“报啊”
“报啊！”
“报！”
“抱！”
九熙，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演《全德报》了，也让我最后一次再享受一次你的怀抱，最后再不舍地看你一次吧。
九华，我如何不知你的眼底？这次《全德报》，我多想就此抱住你再也不放手。
之后，师兄弟们没有一个人见过九熙的太太，问起来九熙也只是说他太太不喜欢热闹，众人也只是见过一张两人的婚纱照，还是背影，过了几年九熙说离婚了，就再也没人问过。再后来，九熙和九华都老了，老到两个人都已经步履蹒跚，忘了好多事，连徒弟的名字都记不全了。九华终生只有一个人，九熙也没有孩子，徒弟师侄徒孙们轮流去照顾两位老人。那天几个徒孙先到了九熙家里，看见九熙抱着一件已经有些褪色的橙色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