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羊】《天使的圈套》衍生文(10)(3)

她不明白张昕说这个话的意思，只能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张昕，张昕坐到沙发上，然后把头靠在了许杨玉琢的肩膀，许杨玉琢把身子贴得更近，压低声音说道：
“张昕，以暴制暴，或许是无奈中的最好方法。”
“可能吧。”张昕随手扯着许杨玉琢身上的白袍，“我毁约了，现在一团糟，而我却只想给你买麦当劳。”
毁约？
“我不愿意去想明白一些事情，我也分不清我的意志到底是什么，不过，我好像一点都不后悔。”张昕说，“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简简单单地去思考问题了。”
许杨玉琢忽然了解到，张昕今天没能利用黑暗去吞噬一个生命。
恶魔毁约的后果是什么？许杨玉琢低头看着张昕的侧脸，心里不由得沉下来。恶魔违约，那么恶魔本身将遭受地狱永无止境的惩罚与折磨，承担一切痛苦，直到被地狱之焰燃烧尽最后一丝灵魂。
许杨玉琢不禁捏紧了张昕的手，半晌，才说道：“还来得及，你现在去补救。”
“不了，我不想。”张昕抬起头，反握住许杨玉琢的手：“你知道吗，我不想做很多事情，我又想做很多事情。”
她的眼神温柔得不似平常，细细的瞳孔之中莫名沾染了很多从来没有过的情谊。许杨玉琢总算尝到了名叫固执的苦，她从张心手心把手抽出，对张昕又重复了一遍：“你现在去补救。”
“我不想。”张昕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弯的：“我现在只想做我愿意做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来不及了，于是我就做了最紧迫的一件。”
她看着许杨玉琢，语气平静：“你是我的光。”
“可是我们恶魔出生在黑暗，一辈子都在黑暗，不能拥有光。”
“我从你的眼神中有幸窥到一缕，我才知道其实我可以拥有光。”
浓重的离别语气让许杨玉琢不安，已经猜到了什么的她捏着张昕的手腕，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然后接二连三的眼泪不断涌出，她摇着头，也不知道在否定些什么。
“许杨玉琢，你以后少喝酒，不然发酒疯到处乱亲人，还有，房间定时打扫，你们天使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以后遇到恶魔绕道走，不是所有恶魔都像我这样好脾气的。”
“……”
天蒙蒙亮，许杨玉琢呆呆地坐在地上，身边空无一人。
阳光洒进了屋子，许杨玉琢眼睛里充满着血丝，她眼珠动了动，看向那永远燃烧着的太阳，干涸的眼睛被阳光刺出了眼泪。
我救赎了一个恶魔。
这天使与恶魔同住的荒诞不经生活，
从此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