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逃(六十八)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于平伟手指微微搓动了几下,脸上的神色晦涩难懂,
似是在纠结,最终还是一咬牙紧锁起眉头将事情的原委尽数说了出来。
“我,阿明,小宁还有磊子,最近被人匿名恐吓,
大概是在四天前,我们四个,陆陆续续收到了用血写成的纸条,
当时我们还不当回事儿,一直在查是谁搞恶作剧搞到我们头上,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查来查去都没有结果,直到你们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个玩笑。”
“纸条上写了什么?你们都是在哪儿收到的?”
孟鹤堂脸色渐渐凝重,不禁追问道。
“我是在我宿舍键盘下面看到的,阿明收到的最早,他是在自己随身的外衣兜里,
磊子是在自己篮球社的个人储物柜里,小宁是在自己的买来的零食袋里翻到的。”
于平伟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手,神色渐渐慌张起来。
“我……我们一直以为是什么人作祟,可……可纸条出现的地方都是我们私人的场所,
那……那纸条上的内容,也是十分惊悚,写着:来跟我玩个游戏吧。”
听完于平伟的描述,孟鹤堂和孙九芳不禁相视一眼,这种情况着实很吓人,
口袋里莫名其妙出现恐吓字条,换做是谁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种后怕感,
这也怪不得韩明这几天会莫名烦躁不安了。
“你们就没有怀疑过是你们当中的人故意整蛊吗?”
孙九芳不禁想起了刚才那个飞扬跋扈的高磊,看着眼前面色紧张的于平伟不由得出声反问道。
“这怎么可能,我们四个感情别提有多好了,谁会无聊到开这种玩笑!
再者说了,就算是我们其中的谁也不会真动了杀心吧,有什么深仇大怨需要杀人啊!”
于平伟听完不禁情绪激动的站起身大声辩驳道。
“你先别激动,我们也只是推测而已,先坐下。”
孟鹤堂抬手示意安抚着眼前那人的情绪,待他平复好紧张的心绪这才沉下声问道:
“关于你们遭遇的恐吓或许跟韩明的死也没什么太大的联系,你也不要多想,
只是我比较奇怪的是,你的朋友高磊……似乎有什么再隐瞒着我们啊,
而且,对警察那也是百般抵触,其中的原因你知道吗?”
于平伟抬眼瞅了两人一眼,深深呼出一口气敛起眼眸,稳了稳自己慌乱无措的情绪这才抿抿唇开口:
“磊子这个人心气儿高,脾气也是火爆的很,这有些事情他不愿向你们透露也是顾及面子吧,
再加上他母亲……唉,小时候他母亲被绑票杀害,对于警察也是各种不信任,
毕竟钱也付了人却是没有寻回来,所以他对你们有敌意也是正常。”
听完于平伟的解释,孟鹤堂心下了然,对于高磊刚才的态度多多少少也能理解了,
从于平伟这里要到了之前的恐吓字条,根据干涸的字迹和走向,孟鹤堂心下不禁一紧,
抬眼望向面前面色颓然的男孩儿出声问道:
“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谁是左撇子的?”
于平伟思忖了几秒,眼神闪动了几下最终蹙眉颓丧的摇头。
“这还真没有,如果有的话应该很容易被记住吧?”
“好,那今天打扰了,后续有什么需要还不少麻烦你,
你这边若是在想起什么线索还请你及时跟我们联系。”
孟鹤堂冲那人礼貌笑了笑,随即起身,两人出了于平伟的宿舍,待进了电梯之后孙九芳有些憋不住的开口:
“孟队,这个于平伟很可疑啊,他刚才回答没有的时候很明显在撒谎啊,你为什么不戳穿他?”
孟鹤堂手下正把玩着那个从于平伟那里要来的字条,低头又看了几秒随即笑了笑将字条递给孙九芳。
“既然他不愿意说你逼问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一开始就有所隐瞒。”
孙九芳一脸困惑的接过,拿起仔细看了看有些纠结的挠了挠头。
“孟队,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啊,我这……也看不出来啊。”
孟鹤堂忍不住屈起手指敲了敲那人的脑袋,有些无奈的笑道:
“也不知道你这脑袋这么大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看,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儿来?”
孙九芳看着那人将纸条对折然后展示给他看,眨了眨还有些懵的眼,
渐渐放大的瞳孔里是两道重合的线,而其中的一道明显偏离了些。
“这……这个是后期割的?”
孙九芳拿过纸条仔细看了看不禁抬眼问道。
“不是后期,是刚才,于平伟转身去卧室找纸条的时候我听见了‘咚’得一声,应该是那时候割的,一时手慌没处理好吧,
给咱们的,这个只是后半句话,前半句,应该就是他不想让咱们知道的事情。”
孟鹤堂将手插回兜里微眯起眼,低声回道。
“那这怎么办,咱们接下来怎么查?”孙九芳将纸条收好出声问道。
“去问问于平伟的室友,看看他还知道些什么,
还有一个孙宁宇,也是可以下手的关键,至于顺不顺利,那就看运气了。”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孟鹤堂率先出了电梯,
孙九芳紧跟脚步,身后长长的楼道里,静静回响着他们两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喂,磊子,警察找你了是吗,怎么办……刚刚警察问我有没有认识左撇子的人,会不会真是他啊……
阿明已经死了,我……好,我听你的,嗯……你也要注意安全。”
寂静的宿舍里,于平伟挂断了电话,神色颇有些紧张,
他的手心里还攥着那刚才被他故意留下的半截纸条,而上面惊悚的字句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一阵凉意沿着他的脚踝缓缓往上爬,最终灌满了他的全身,
微抖了几下唇,不禁阴翳的眯起眼,
而关于那个人的种种,尽数如过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滚动播放着。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而已。
周九良扫了一天腿都快跑断了,却是没有寻到一点儿线索,
回到队里简单汇总了下,连孟鹤堂的照面都没打上就被通知可以下班回家了,
这刚到家就直接扑上了沙发,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便被周公唤去打太极去了,
直到饿的胃一阵阵痉挛,他这才紧皱眉头动了动眼皮,疲倦的睁开眼,
客厅内一片冷清,时针已经指向了九,而孟鹤堂仍没有回来,
抬手拿过手机群里还是刚刚那人发的下班通知,
摸了摸忍不住向自己发出抗议的胃,他这才撑起身体拖着脚步往饭桌前走去。
早晨那个被自己忽视的保温盒仍安静的呆在那里,
抬起指尖轻抚上感受不到一丝的热气,眸色微暗仍是拿过打开,
里面端正放着几块凉透的鸡蛋饼,而最下层是一份不知那人从那里学来的蔬菜粥,
虽已失了最早的卖相,但在他的眼中看着仍是很有食欲,
拿过桌上的勺子正准备要吃,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声响。
一时心慌刚把饭盒放下却在抬眼间与开门进来的那人的视线对上,
孟鹤堂微怔,原以为小孩儿应该收拾洗漱好睡了,在警局听尚九熙那小崽子没少嚎今天有多累,
自然而然联想到小孩儿今天也不少跑了,这一下蓦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让他一时反而有些大脑空白。
“还没睡啊?吃了没?”
孟鹤堂低下头一边换鞋一边随口问道。
周九良嗫嚅着唇,有些局促的转身往沙发边上走。
“没有。”
直到孟鹤堂进来客厅这才发现被打开的饭盒和里面未动的早餐,
有些无奈的拧眉,视线望向那个坐回沙发上的那人。
“早餐不合胃口?”
周九良故意侧开脸不让他看自己脸上的神色,撇撇唇回道:
“早晨没来得及吃。”
“好,那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你下份面吃。”
孟鹤堂望着小孩儿撇过去的脸,有些无奈的叹息,脱了身上的外套拿过桌上的饭盒便往厨房走。
周九良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挪到厨房门口,看着那个正在带围裙的背影不禁垂下眼睫,
他……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可……
周九良终是没有将话在心底问出声,颓丧的转身,往卧室走去。
紫堂真×赞德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