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地球崩坏与屌丝无关》第二部 第二十七章（2）(2)

自从开战那天于一一提炼出那个新元素开始，他就感觉似乎有人能隔着身体触摸自己的肺部，痒兮兮的。直到这种瘙痒演变成一种刺痛感，他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有时咳嗽或者漱口喷出的液体中都夹杂着一根根的血丝……被实验和科研占去大量时间的于一一这才想起来去医院看看大夫。
“什么？肺癌晚期？！怎么会这样……”姜亚被305医院的一通电话从军都山的某个山洞叫了过去。在战争时期，个人的某些状况是无法向家人、亲友乃至国家隐瞒的。
考虑到于一一无亲无故，这个消息很快传给了校方和课题组的每个人，山洞里每天的气氛就如同每况愈下的战局一样，越来越沉闷。倒是于一一却对自己的病不以为然，他只是淡淡地对课题组的成员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命，我已经把它交给了物理学！”
这话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言外之意是，于一一叫大家不要因为自己得病而停止可控核聚变的研究。渐渐的，姜亚开始肩负起课题组带头人的重任，不过课题组的部分成员被于一一的病和实验本身潜在的困难与危险吓住了，申请退出课题组。
“没事儿，让他们走吧，”于一一表示，“我要是像你们那样年轻的话，我也犯怂。哪像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
比于一一罹患癌症更惨的事情接踵而至：几个月内，课题组的成员几乎流失殆尽，只剩下姜亚等几个于教授一手培养出来的学生。由于国=家财政方面对军费的投入比例越来越高，学校的教育和科研经费不得不让步于国防事业，姜亚课题组的后续研究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2018年除夕前一天下午，姜亚与往常一样来到于一一的病房来看望他。姜亚提着用100“劳动点”（注释：法定货币之外的虚拟货币，通过参军、劳动等方式获得，用于换取定量以外的粮食、副食等紧俏物资）购得的一个果篮刚走进病房，只听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砰砰”的高射炮开火的声音，惊得他急忙捂住双耳。半分钟后，炮火声才逐渐平息。
“哈哈哈，别怕，”于一一笑道，“霓虹人不是上个月就被打跑了嘛……”
姜亚打开了电视，CCtV13的新闻成为了他们谈话的背景音。姜亚说道：“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也有高炮部队？”
“别忘了当年南斯拉夫和伊拉克，亚米利加佬才不管这是什么建筑呢……主要是这家医院里住了很多老领=导，过年了喜欢听个响，你刚刚不赶巧了嘛，也让你享受了一番领=导的待遇。哦，对了，大夫和护士们都管这个叫什么……‘春节二十响’。”于一一苦笑道。
姜亚没有回应于一一的话，他听见了电视上的一则新闻，于是回头看起了电视。于一一见姜亚不搭理他，也把视线投向了电视里的新闻内容：
“在经历4个多月的持续物理实验后，我国大科学装置东方超环（EAST）日前取得新进展，继2017年创造了101.2秒高约束模等离子体运行的世界纪录后，2018年度物理实验面向未来聚变堆先进稳态运行模式的发展和长脉冲运行下的关键科学技术问题……电子回旋与低杂波协同加热下，等离子体中心电子温度达到1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