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书【太中/中太】【knife向】(3)

‘呵呵，祝贺你成功自杀啊，混蛋太宰。’
等等。
这句话，我是不是说过？
中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太宰见听筒那边迟迟没有传来回音，开口道：“中也？”
“咳…你在哪？”中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微微发颤。
“诶～中也难道在关心我吗？可真是让我感动。”太宰的口气依旧轻佻。
“你个混蛋…给我回答问题！”
“好好，我在三途川。”太宰回头望向湍急的河水，方才的戏谑语气一扫而空，“船夫要来渡我过河了。”
听筒响起了忙音。
“混蛋青花鱼！还三途川和船夫…等我找到你绝对要暴揍你一顿！”
中也从办公室冲了出去。
也许他只是像之前一样用自杀来吓自己，再看着自己失态的样子嘲笑好久。
但为什么自己这次这么在意这个混蛋，他也说不清楚。
只觉得，如果不去找他的话，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太宰！”中也顺着河边不知道跑了多久。
他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这个时候他太想看到那个贱兮兮的身影了。
河岸边的护栏上，站着十数只纯黑的鸟，每只鸟的嘴里都叼着一片三叶草，有一种莫名的仪式感。
不过中也可注意不到那么多，他向下望去，一件吸饱了水的黑色外套在水中飘飘悠悠。
“太宰！”中也跳入水中，迅速捞起那件外套，紧紧攥住。
外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中也甚至还能看到几分钟前刚刚挂断电话的人还站在桥边，静静地望向他来的方向。
中也轻轻地嘁了一声，把外套丢上桥面。
就在外套脱手的一瞬间，窒息感包裹住了中也。
他感觉周围的景物都扭曲了，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一样，跳动起来都很费力，无形的力量压缩着周围的每一口空气，肺部的疼痛比刚才更甚，似乎有一团火在一点一点地炙烤着他每一寸血肉。
像溺水一样。
恍惚中，中也好像看到了很多。
是自己挂断了他最后一通电话；是自己亲手置办了他的葬礼；是自己把他房间里的花盆搬来种上三叶草；是自己把他送给自己的葡萄酒尽数砸碎；是自己，祈求一切都回到过去。
也是自己，亲手摧毁了最后的希望。
天飘着细密的雨滴，一众黑手党肃穆地站在一旁。
最后一篇四叶草也已经放好，中也拂去偶然落在太宰脸上的叶片，定定地看着他。
那张曾经让他讨厌得发疯的脸，如今也讨厌不起来了。
曾经裹在他右眼的绷带被解下来了。往常动不动就能让中也暴怒的嘴巴，也紧紧地闭上，永远不会再张开了。
雨丝夹杂着微风吹过，太宰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中也甚至希望他突然蹦起来，拍拍身上的叶片，眨巴着眼睛笑他刚才的表情到底有多搞笑。
中也起身，回到众人中间。
人群中还站着情报员坂口安吾和一位另外的底层成员，都是他的朋友。
那自己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