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柳叶刀--第六章：法医和寒鸦

迷雾慢慢散开
【6:00 pm 四环外火锅店】
壳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吃火锅要番茄汤底。面前咕嘟咕嘟开始冒泡的浓郁番茄汤就像充血粘连的盆腔，指望自己从里面捞出个什么来？
“这是卷鹅鹅最爱的番茄汤底配龙利鱼，” 小可爱看出了壳的抵抗，指了指锅里的鱼，“放虾滑也是很好吃的。”
壳感激地看了小可爱。还是吃不下去。
“酸菜锅也好了，快吃吧你。” 卷鹅看不下去直接给对面的呆头壳夹了一筷子肥牛，心想，“不能吃就吃别的去呀，怎么实诚到这个样子。” 还顺便转头瞪了可爱的狐狸一眼。
西兰花麻木地看着三个人眼神交换，脑子里全是小可爱在车上的回答。
“我们家搬家前是时宇的对门，他也就比我大两级。”
“我爸后面换工作，就搬去了城北。但是我俩一直有联系呀，当初高考报志愿还差点被他忽悠去学医呢。”
“哦我出国前去他家玩，就问他要了这本书。”
“走，小爱。前面有豆花，我们去拿一点。”
西兰花觉得还是要和他单独聊聊。
豆花放在一列冰柜里，小可爱站定，开口问背后的西兰花，“还有什么疑问？我觉得在路上你还没问完。”
“是的。
你出国后，知道时宇家的事么？”
“知道。” 小爱的声音低沉了少许，“他家老大的意外击垮了这一家人，说实话我有点没想到。但是我寒假回国的时候，时宇已经走了。” 抬头看见西兰花映在玻璃上的脸，那样消沉的眼神仿佛从未在这个意气风发的医生脸上出现过。
西兰花此时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小可爱实情。时宇家出事的时候他人在国外，肯定没有作案机会。但凭他和这家人走的挺近，也许会得到点线索。吸一口气，决定先不交底。“我一直在找时宇，他曾经是我最好的哥们。既然你们认识，要不要一起找找？”
“好。情报共享么？”
“有消息肯定告诉你，这不也有机会叫你出来吃饭了么。”
“医生，那我们这个约饭的理由可真正义。”
“谁说不是呢~” 行了，西兰花觉得小可爱再侧着头看过来，自己就要融化了。
“医生？嗨！发什么呆呢。”
"哦，哦你爸为啥换工作？" 他也不明白怎么会到了这个问题？
“我爸原本是法医，良心过意不去呗。宁可去天桥摆摊也不想做噩梦了。”
“说起来，他也算时宇的半个师父了。”
“医生啊，你们面向阳光，总是关怀，有时治愈。可法医却背向你们，注视着黑暗，有时需要妥协。”
“来，吃豆花。”
【周六 10:30 am 第三人民医院心外科门诊】
第一眼见小雅的时候，西兰花就觉得这个姑娘是个做事的。话少，干练，个子高。
“我打听好了，寒鸦今天下夜班，一般中午吃完饭才回家。”
“他是夜班老总？”
“哪里啊，人一来就是主治，过几年升副主任不是问题。你看三院的心外烂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