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原创良堂）（双更）(4)

孟鹤堂拍了周九良一下，走到他身前。地上躺着的几个啤酒罐，其中一个还有盛着烟头的痕迹，周九良眼睛红红的，带着惊喜地抬起头来，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啤酒，打开，往嘴里灌了一口，说：“你也没睡啊？”
“睡了呀，中间这不是起来放水嘛。你这是怎么了？”孟鹤堂在另一个秋千上坐下，打开啤酒，跟周九良碰了一下。
“失恋了，分手了。现在，你也可以痛痛快快地嘲笑我了。”周九良惨惨一笑，一夜间冒出来的胡茬和眼周暗淡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有点憔悴。
“怎么好好的分手了？你这孙子，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人家苏卿的事情了？不然，她那么好的女孩子，怎么会跟你分手。”
周九良抬头看了孟鹤堂一眼，叹了一口气，说：“对，是我对不起她，是我不好。她生气是应该的，这是我的报应啊。”周九良觉得这是对自己心里不安分地摇摆的惩罚，身边有个爱人却对另一个人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很混蛋，觉得失去很活该。
“你也别沮丧，这点事就把你打倒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跟个爷们儿似的，把她追回来啊！女孩子生气了，说分手不是真的要跟你分手，是在跟你撒娇呢，你别当真，去，把她追回来啊。”孟鹤堂着急地摇着周九良的胳膊说。
周九良没有说话，他深深地看了孟鹤堂一眼，抬起头，咕咚咕咚地把手里的啤酒喝干，才用低哑着嗓子在啤酒罐子落地的声音里小声说：“我不配，因为我……”
“你怎么了？”
“我，我太渣了，我…可能…可能喜欢上了别人。”
孟鹤堂的心像被倒上了一缸新酿的醋水，灼热地酸楚着。他，喜欢上了别人。这，这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会有些难过的感觉？孟鹤堂咬了咬嘴唇，有些赌气得说：
“这，你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很不想骂你，可是我觉得你确实挺渣的。”
“你看吧，你也这样觉得吧。唉！所以，我没脸再去追她，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那个人产生这样莫名其妙的感情，这也不是我的风格啊。唉，算了，让我冷静一下吧，我需要好好理顺我的思路，现在心里乱得很。”周九良听到孟鹤堂的话，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下来，眉眼耷拉着。他从孟鹤堂手里把他没喝完的酒拿过来，又喝了一大口。孟鹤堂把酒夺过来，说：“你别再喝了，会
醉的。再说，喝酒能解决什么？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做出一个选择。”孟鹤堂自己心里也乱得像一锅粥，可是他还是觉得周九良现在的状况比较严重。
“嗐，这点酒没事，我需要什么东西来寄托一下我没地方安放的情绪。”
孟鹤堂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忽然很想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拥抱，可是想想自己和他，总是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他的手攥着秋千绳索，最终没有伸出来。两个人荡着秋千沉默了一会儿，孟鹤堂想着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不要这么伤感。
月影慢慢变淡，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里，两颗乱七八糟的心随着秋千的吱呀声上上下下地晃荡着。
孟鹤堂忽然说：“哎，你会唱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