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不缺钱(3)

"你看书是想了解什么?"
他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说, "我觉得看书的最高境界就是无书, 把书上说的东西都当作是放屁, 以此为乐."
"你这乐子还真是别致." 我笑. 但笑过后又觉得有点失落. 特别是暮色沉下, 想起跟阿希吵的架, 不免叹一口气. 喝完酒还真是容易愁怅.
"你郁郁不乐的样子." 他注意到了, 问道, "想要吃点什么?"
"我是有点不开心." 我把目光从窗外收回, 看着他, "也不想吃东西."
他从盘子里拿着半只火腿, 咬了一口, 慢慢的咀嚼着, 说, "人以痛苦为生. 所以没有不痛苦, 只有更痛苦." 他扬扬手里的食物, "你看这火腿."
"怎么了?" 我问. 他又想说什么呢? 不过狐爱搬弄道理, 也就不奇怪了.
"你若有烦恼的事情, 就把自己饿上两天, 眼冒金星, 再看到这根火腿, 就会觉得, 什么烦恼都比不上这根火腿."
"我可不想挨饿." 我被他的奇怪想法逗乐了, "女人的容颜会受损."
"这么说来, 你是有了心之所系的人了." 他仅凭这句话就看穿了我, 看来真是玩弄女人的高手. 可惜的是我看不穿他.
"烦恼未必是坏处." 他继续搬弄道理, "你看, 猪就没有烦恼. 我看书的时候, 最觉得有意思的就是苏格拉底和猪, 李宗吾和狗. 对我们这样无止境的人生, 很是一种启发."
"什么意思呢?"
"你是想知道猪, 还是狗?"
"...我想知道人." 他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
"人的话, 生活没有烦恼, 就等于没有生活. 没脑子的活着是没有价值的人生, 有脑子的活着肯定不会轻松. 所以说到底, 烦恼才是人生的价值."
"那看来我正处在人生的价值链上."
"的确是这样."
他吃完了那只火腿, 又喝起酒. 不过我带来的寒风酒已经被喝完了, 他从自己带来的酒瓶里斟出一杯, 喝了一口, 皱了皱眉头, 呲着牙说, "不好喝了."
"一开始你还因为我说你的酒不好喝不高兴来着."
"是啊, 所以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他对酒的兴趣似乎没有了, 看向我, "怎么办, 佐餐的只剩下你了." 他摆出为难的神色.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问, "你是想拿我来佐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