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寂寥寥》（八十四)

慕容离也很清楚，这根本不是闹着玩的。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信不信在你和执明！你不信，我说再多也没用。慕容离，你信吗？”
慕容离放下茶杯，道“信，不过你先告诉我，谁推的我？”
“是我的小厮。他是当初执明选进府里的，林清轩的眼线。林清轩的眼线不止他一个。”
“证据……”
“我的眼睛就是证据，是我亲眼看到的。”
慕容离仍然半信半疑。
子煜想离开这里，难保他不会为了离开而胡编乱造。
“若是你觉得我胡编乱造，那你现在就出去，我也回我的院子，就当做没听过这件事。”
“你怎么会发现他的？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觉得你应该坦诚一点！”
子煜缓慢的笑了。
“慕容离，你果然是奸猾……
也罢，告诉你也无妨。
一开始，我也没有发觉，我发觉的时候，是有一次我忽然发现他会识字。
当初我被执明抢进来，他怕我逃走，特意挑了几个不会识字的侍从给我，这个小厮，还是个断腿的，是个跛子。
他最不起眼，但是做事很尽心，后来执明娶了你，我才摆脱了执明的纠缠，这些侍从也都去了别的地方当差，只剩下这个跛子不离不弃。
我很感激他，直到有一次我迷糊之中看到他走路姿势，明明是非常平稳的，可等我仔细看，他还是那个样子，走路摇摇晃晃的，我便以为是我眼花了。
第二次，是我在屋里歇息，虽然是晚上看不清，但是我听到了他走路的声音，都是正常的，如果是个跛子，一定是一个轻一个重，他的跛脚不能发力，怎么会声音平稳？
所以我才觉得可疑。
后来便暗自留心，那天发现他的衣袖的有墨迹，我不碰文宝，他又不识字，我这院里头根本没有文宝！
所以我更加觉得他有问题，后来晚上我又常在深夜听到鸽子的声音……”
慕容离敏锐的打断道“深夜里听到？这么晚了，你不歇息？”
子煜也没有什么好阴瞒的。
“他来找我，我们……所以才听到的，执明识字也不多，断不会用信鸽，我又想到了跛子手上的墨迹。
所以我断定跛子是识字的，而且他一直在写信，用信鸽和外面传信。
我就越来越害怕，也盯的更紧了。
那天说执明上了战场，我是想偷跑的，借给在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你急慌慌的，你后面跟着很多人，跛子也混在里面。”
慕容离淡然，盯着子煜的眼睛逼问道“就算他是眼线，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林清轩的眼线？”
“因为只有他有可能！只有林清轩才有这个动机！”
“只是一个猜测？”
见慕容离不信，子煜急忙抓住他的手“慕容离！你信我！”
慕容离没有说话。
“我走了，对你也有好处不是吗？”
慕容离冷笑道“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图你什么？”
“我就不信你看着这些人就不生气！执明娶了这么一堆，你心里，就真的没有想法？”
“不要拿这个来引诱我！反正执明只愿意和我不是吗？所以其实你们有没有都不重要，执明并不喜欢，你们对我也没有威胁，我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