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团圆】卷二百一十七 祝你幸福

“我只希望你好，”
“只要你好，我就开心。”
“你知道吗……”
……
王九龙抬起头，风卷着车灯橙黄的光线，扑在他的脸上。
天色有些晚了，莫兰迪蓝色混合了灰白色，像是美术生随意染的画布，闷闷地罩在人的头顶上。
让人不知道太阳已经到哪儿了。
你在门口等我，
王九龙靠在冰凉的水泥墙壁上发呆，脑子里只剩下刚才张九龄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留下的一句话。
他听话地走了出来，穿着纯棉的睡裤，身上套了一件黑色的卫衣。
等到天边被人镶嵌了一圈碎钻的时候，王九龙终于等来了他等的人。
他看见张九龄先从车上下来，随后昏暗的车里，缓缓走出来一个女人。
张九龄伸出手想去扶她，带着关心的小心翼翼；那只手却并没有拉着他的手，只是在他的小臂上搭了一下，自己走下了车。
王九龙看着她，身上只是披了一件宽大的袍子，甚至和他一样，还穿着拖鞋。
王九龙张了张嘴，眼泪倏然从脸上落下。
“幺儿……”
他喉咙里滚出了沙哑的两个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女人，手足无措的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好像想往前几步，
却没有这样的勇气。
张九龄察觉到身边的人身子忽然地僵硬了，呼吸也不自觉地滞了一些，
可是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又恢复了正常。
“大楠，”
她轻轻地喊了王九龙一声。
这一瞬间，张九龄兀地觉得，一切都变得虚幻了起来。
王九龙听见她叫自己的名字，终于鼓起勇气想来到女人的面前，可女人却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你不要过来。”
王九龙愣了，还没有迈出的脚步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女人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垂在身边的双手轻微地动了动。
“大楠，”
“我们，我们就在这里说好了。”
“我还要回医院，待会儿哥他们来了如果没见到我，”
“他们会着急的。”
王九龙听着女人轻飘飘的话语，只觉得自己的喉头仿佛被灌了铅，沉重的说不出任何话来。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
“大楠，你静静的听我说，”
张瑶看着王九龙，她的眼睛不像往常那样的亮，笼着天空一样的颜色。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想到现在，我终于想好了，也终于想通了。”
张九龄忽而嗅到了不安的气息，他转过头，眼里有着难以置信。他悄悄地拉了拉张瑶的衣袖，本能地想让她停下来。
可是，张瑶并没有理会身边的张九龄，
她依旧看着不远处的男人，眼里的光芒复杂，
温柔。
她抿了抿嘴，蓦然，叹了口气。
“我不怪你了。”
她说。
王九龙湿漉漉的大眼睛眨了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他的心里是惊喜的，可是不知为什么，那惊喜只是一闪而过，他望着她，心里忽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