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之影（番外篇）理性的终点(3)

水已经快要漫到指挥室了，留给每个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到底是谁？”我盯着随军牧师问。“我是——等仪式结束后，你就知道了。”牧师的白胡子动了动，我想他一定是笑了，现在这老爷子让我觉得熟悉又陌生。随军牧师让其他人都穿好救生衣坐到救生筏里，虽好割断绳子，救生筏就像一片落叶一样消失无影。老爷子领我回到指挥室内，从古籍中撕下一页纸，让我站在上面，我一踏上那张纸上的符号，就动弹不得。之后随军牧师开始小声念叨着冗长的祷文，他的声音在风雨中变得断断续续的，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没有带十字架，而是拿着一个我不认识的法器。
横风横雨最终演变为风暴潮，一个硕大无比的海龙卷向我们逼近，可老爷子依旧在闭眼念着那没完没了的咒语。终于，伴随着无数声巨响，战列舰化为乌有，随军牧师也不见了。我跌落在冰冷的海水里，此时海面平静，雨也变小了，在距离我半海里（约一公里）的地方，有一艘小船。我拼命挣扎着游过去，在这艘小船上，我找到了一把钥匙和一张地图，还有一点食物。我就沿着地图上标出的方向，来到了阿卡姆，又按图索骥，用那把钥匙打开了一座大宅邸的门——这不是我已经卖掉的祖产吗。我知道从拿到那本古籍开始就已经回不去了，这里的一切无法用常理解释。我的精神似乎受到了影响，貌似变得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唯一的缺点就是梦中总有声音在召唤我，起床后还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迷失。
我很快习惯了阿卡姆的生活，但我也知道这个地方杀机四伏，幸运的是我每次都能听到风声及时避开那些疯狂的家伙。我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直到那个晚上，我鬼使神差的溜达到河岸边，看到了趴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海伦娜小姐，她身边还有一块怀表。虽然我们在此之前素不相识，但我听内心的声音告诉我她的种种过往，以及是被谁带到这里的。当我把她扶起来，看到她浅棕色的头发和微睁的蓝眼睛时，我不由得感叹那个全知全能的东西如此神奇。老爷子曾经说过，一切收获皆有代价，犹格索托斯已经盯上了我，赐予了我渊博知识，我想它终有一天会拿走我的灵魂——不过我并不担心这个，凭我帝国军人的荣耀发誓。
海伦娜小姐住进来后，那一个多月是我到达阿卡姆后最快乐的时光，我想如果我有个女儿，年龄该和她差不多吧。我知道她的肚子里有奇怪的东西，但每当我询问内心里的那个声音时，它总是避而不见。等到星辰满天，几派邪教徒们打成一团时，那个声音告诉我是时候出击了。我按照它的指示，在身上画了不可近身的符文，顺利带走了海伦娜。像我这么有实力的靠山，阿卡姆怕是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我很冷静理智，所以犹格索托斯与我暂时性达成和解，没有再继续折磨我的心智，但我希望把海伦娜小姐送去原先那个正常的世界。帝国已逝，浩气长存，虽然那个维度的世界无法理解我们人类的情感，就如同人类无法理解蚂蚁的世界，但海伦娜小姐是无辜的，我决心要为此再牺牲一次——犹格索托斯开始蠢蠢欲动了，我能感受到。
海伦娜小姐是诺登斯带来的，所以我为她刻了一个召唤深渊大帝诺登斯的符文。比起其他古神，诺登斯可谓最有善意的一个了，虽然我并不想发出这种祝愿，但我依旧希望诺登斯保佑她。在犹格索托斯的指挥下，我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仪式，看到她吐出莎布尼古拉斯的种子，被驾着大海兽的诺登斯带走后，我终于可以面对犹格索托斯的到来。我从海里被吸到天上，进入了一个非人所能理解的、迷离的世界。
我被囚禁起来了。
真有一手，泡泡先生。
欢迎关注我的专栏，往期内容也精彩，请大家多多点赞，有需要的可以在评论区留言，我会互赞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