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甜系番外·叁·一朝花开一夕月下(上)
“皇上,该晨起了。”殿外的时恩公公唤道。
凛冬已至,外面的寒风刮得呼呼作响。而未央宫内,很是温暖,怀里的人也很是软。万般不情愿的李承鄞,最终还是不得不松开怀里人,悄悄提着鞋朝门边走去。生怕一不小心,就扰醒还捂在被子里的可人。
才没走几步,床上一阵窸窣声“李承鄞...”小枫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继续嘟嚷道“多久才能吃冰葡萄啊.”站在内殿门口的人,看着这一幕摇头笑了笑。转身迅速的出去在轻轻合上殿门,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喝成。怕着这不长眼的寒风,找到了他的小娘子。
李承鄞现已登基一年有余。去年白露刚过,还未到秋分时节,上一任老皇帝的生命,便随着这满园的花色一同去了。却在也看不到来年春色,走的时候也和普通老人一样毫无区别。“父亲”是李承鄞第一次这样称呼他,而他是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
那几月,办理国丧,新皇继位,新后正位中宫,封号明德。忙忙碌碌一年多,才偷得这浮生一日。
內官太监们整理着李承鄞的仪容,伺候洗漱、更衣、冠冕。这时内殿人披着衣服半睁着眼睛,挺着已微微隆起的肚子,打着哈欠道“李承鄞,不是说好今日我为...你束发么。”
“你睡的那么香,我怎么好吵醒你,给我束发呢。”李承鄞伸手刮了一下眼前人的鼻子,满心欢喜的逗趣道。
“我才没有贪睡.”小枫撇了撇嘴,接过宫人手里的玉佩给他系上,随手挂上一样东西。等着李承鄞反应过来时,腰间多了一个丑丑还算成形的荷包。捏着放在鼻尖轻轻一嗅,是淡淡的栀子花香。
此时睡得懵懵懂懂的小枫,已经顾不得李承鄞嫌不嫌弃她绣的荷包了。为什么李承鄞每天都可以起那么早,还神清气爽,她真的好困。想着想着,又依着一旁的贵妃榻缓缓的躺下。
瞧着又躺下的人,他赶紧吩咐时恩,“时..”话还没出口,时恩已经懂事的将大氅递了过去。“都已经立冬了,怎么能披件单衣就在这里睡着呢?”李承鄞絮絮叨叨的给小枫披上,而她却早已和周公开启了第一局叶子牌。
移驾朝阳殿,早膳。
糖饼、小米粥、核桃酥?“谁送的核桃酥??”李承鄞有些不快,他喜欢的紫米糕居然被换成了,味如嚼蜡的核桃酥。
“回...回皇上,今膳房的紫米用完了,还未来得及备上。”布膳的宫人从未想想到,一碟小小的核桃酥,就可惹得圣上不悦,只好老实作答。
“哦?那尚食局各罚两个月俸禄吧。”说完,便低着头喝起了小米粥,直到他用完膳,那盘核桃酥依旧未动。
接着李承鄞开始了自己每日的晨昏定省,由于自己后宫除了小枫便无她人,加上小娘子尚在孕期,所有的请安、外见都是在太皇太后的准许下免了的。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他也很是羡慕。
“承鄞啊。”
“太奶奶。”
“枫丫头,最近如何啊?”
“回太奶奶,小枫已有三四个月,太医昨天诊脉瞧了,说是胎象已稳。”
“嗯,那你就别总是管着她这不许去,那不许碰的,出宫活动一下对生产好。”
“可太奶奶...”原本只是几句家常问候,突然让他放小枫出宫走走,难免的有些担心。
“哎”太皇太后慈祥的拍了拍李承鄞“她是草原上的女儿,条条框框太多,约束,而且又不是第一次做娘了,不会像以前一样没轻没重的。”听着太奶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他也只能点头,默许了。
结束完,给太皇太后以及各位太妃们的请安时。
东方一轮红日已徐徐爬出,瞬间红霞万里,余辉照耀着冰雪覆盖的皇宫。坐在轿撵上的李承鄞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丝暖意“日出红光散,分辉照雪崖。也不过如此。”
这时,时恩过来提醒到“皇上,朝臣已经到了。”
雅致被扰让李承鄞有些烦,但还是得见。他的这几位大臣,总是避重就轻的给他嚷嚷些不轻不重的破事。边境赋税税率定多少?科举改制方案漏洞过大怎么修复?这些都不在他们讨论范围,问题搁置了月余,到头来还是得他自己琢磨。所以每月领着他发的饷银,就是来跟他唠嗑的。
打发走那几位白头翁,李承鄞便唤来了自己的心腹裴照,以及他的表兄顾剑。向他汇报起皇宫内外大小事件:右相高氏前日在西市开了座青楼,礼部尚书娶了第五房小妾。今是户部与其他五部对账的日子,工部却在七天前,挑灯夜战大改账本。
卯时五刻,早朝时间,太极殿内吵成一片。
一笔修缮三大宫的费用对不上,千算万算准备算李承鄞头上时,坐正殿中央,一身绛紫底绣金龙绸袍的人终于开口了。
“右相高氏,在太高祖皇帝开国时,如无特批,是禁止皇亲贵族和官员经商的,朕知道有些官员会各出奇谋,或是与人合伙,或是找表亲戚挂名字等方式进行商业活动,由于法不责众,纵然是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理会。至于那青楼赌坊嘛...”李承鄞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已经面色苍白的右相继续到“也是来钱最快的,虽说我豊朝现如今没有太高祖皇帝那时候传统严厉,但有些自毁名声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微臣不敢!!”此时的右相已经要跪进这太极殿的地板缝里了。见状李承鄞赶紧吩咐宫人给右相赐坐,继续淡然道“右相哪里话,您是我豊朝的贤臣良将。我这新帝继位一年有余,少不了您的扶持帮助,这不有些风头大了,难免吹进朕的耳朵,还希望右相能帮朕好好寻寻这风口所在。”
“微...微臣...能为圣上,为朝廷,万所不辞!!”
听着这回答,他很是满意。舒坦的为自己满上了一杯上好的普洱,细细一品这茶果真是越陈越香。
朝野上下看到了,刚刚那招捧杀,实在太狠,有私营商的纷纷擦着自己额头上的细汗。一时间太极殿内安静得不行。
“圣上,那工部的账目和起初报价,差异实属太大,还望明察。”开口打破寂静的是,户部尚书陈氏。李承鄞听着点点头,现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贪墨成风,还妄想把脏水泼他头上,简直胆大“交给大理寺处理吧。”
瞧着这殿内气氛稍微缓和,礼部尚书赶紧见缝插针开口道“圣上,那选秀一事...”
李承鄞眉头一皱,他最烦的事来了。寻思着顾剑给他汇报的事,眼睛一眯盯着满脸笑颜凑上来的礼部尚书。停做半响:“国事繁忙,我可没有礼部尚书那等闲情雅致,莺莺燕燕的。”此话一落,引得文武百官哄然一笑。
“南方匪徒未剿,地方百姓人心惶惶,不知道各位有何举荐人才,替朕清剿南匪?”乐归乐,正事还是要做,此话一提,又是无人应声。
行吧,李承鄞揉了揉眉头,摆摆手以意示道。
时恩拂尘一甩:“今日政事,先议自此。退朝!!”
辰时名曰「执徐」——伏蛰之物,而敷舒出。
早朝结束,留下兵部尚书,军机处刘曳两人。于大明宫议事。商量剿匪方略。
挪位大明宫的路上,李承鄞突然想起什么,唤了名宫人,低言了几句,就安排下去了。而刚刚在朝堂上的烦闷,早就消失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春风。
“噗”站一旁看着的时恩,实在憋不下去,笑出了声。
“时恩。”李承鄞收起笑容,一脸正言到“帝后之间相亲相爱,情深意长就如此好笑么??”
“帝后情深,是福。时恩是在为豊朝百姓开心,才不由笑出声。”
“既然你是在为百姓开心,那就去承天门站着笑两个时辰吧。”李承鄞背着手转身道。其实他有些尴尬,尴尬于被旁人看出心思,为了颜面只能装做严肃的罚罚时恩,而且这小子跟着他这些年越来越无法无天,居然敢当着面嘲笑他。
“皇上!”时恩,跪着,哭丧脸。
“三个时辰!!”李承鄞已经走远。
另一边,未央宫内。
若不是这扑鼻而来鸳鸯炙的香味,小枫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觉下去几时能醒。睁眼时李承鄞已经不见了,见到的却是他派人送过来的早膳。她最爱的鸳鸯炙,“咕~”肚子叫了起来。
正准备一骨碌翻坐起来,就被带着宫人伺候她洗漱的永娘又摁了回去。“哎哟,我的皇后娘娘,您现在是双身子,慢点。”
“永娘,我饿了嘛,你摸摸,肚子里的小娃娃都喊了”小枫不满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撒着娇。两眼睛直直盯着,不远桌子上的吃食。
“洗漱完,咱就去啊,陛下今还给娘娘开了特许。”永娘连哄带骗的让眼前人先安静的坐下,在吩咐剩下的宫人伺候梳洗,更衣。
“李承鄞?他能给我什么特许啊??甩个娃娃在我肚子里,就开始这不许去,那不许碰的…”说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除了小腹微隆,也没什么嘛。好像又缺了点什么…
小枫一惊,“永娘,我的荷包呢??”便开始乱翻起首饰盒来,把正在为她簪花的永娘吓了一跳。也跟着一头雾水急急忙忙的寻找,“娘娘,您别急,好好想想是什么荷包??”
“哎呀,就是永娘你教我缝的那个啊!”她曲小枫能不急么,那个荷包没人知道她缝了多久,戳断了几根针,最后永娘实在看不下去,手把手教她收尾,才像个荷包样。说着,又准备起身去翻内殿的床铺。
原本急急躁躁的人,才走两步,又拍着自己脑门哀嚎“完了,完了,永娘,那个荷包我给李承鄞寄上,他带走了。”
“怎么了,娘娘,难道那个荷包不是给陛下的么…”最后几个字,永娘说得几乎是从喉咙里哼出来的。
一旁的小枫才不顾这些,依旧嘟嚷着“谁给李承鄞绣的啊,那是给我儿子的,他一个大男人用栀子花的荷包,不觉得媚气么?”
“哦哦…原来是给小殿下的啊…哈哈哈…”永娘听此,松了一口气的应合到,笑得十分虚心。
“你想什么呢??永娘,我现在都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肚子里还有一个,怎么可能给别的男…”剩下那几个字,被眼疾手快的永娘,又捂回了小枫肚子里。
“娘娘赶紧用膳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永娘瞧着小枫,眨眨眼意识到。
虽然小枫也没继续嚷嚷,但也完全没接应到永娘的意思,吃着碗里的鸳鸯炙,喝着肉汤,盘算的都是怎么要回她儿子阿穆的荷包。
巳时 名曰「大荒落」——万物炽盛而出,霍然落之。
经过一个时辰的商议,最终订下原从四品下,裴家三儿子裴荣,明威将军带兵南下剿匪。裴家世代忠良,而裴照也成了他李承鄞的妹夫,可信。
“皇上,礼部尚书已经在殿外恭候多时了。”一位的小厮前来禀报,“如果是选秀的事,就让他回吧。”李承鄞头疼,这人怎么还追着来。
“尚书说是商议半月后,上元节。”他看着眼前面生的小厮,怎么就不会为他推脱一下呢?罢了“宣。”
礼部尚书从踏进宫门,拱手行完礼后。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说着,整个上元节事项被他说得天花乱坠。无非就是家宴,撒撒太平金钱。
李承鄞看着礼部尚书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见说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饿,想吃紫米糕“那到时候与民同乐时,圣上要带皇后娘娘么?”
“带。”这句话他听进了。
“皇后娘娘,有孕在身,微臣..”尚书只是小小的一提,没想到圣上会接得那么快,剩下的话还未出口。就被李承鄞又接了去“不劳尚书费心,太医说胎象已稳,撒撒太平金钱,与民同乐是必然,皇后在孕期,不易劳累,家宴行程礼仪简洁就好。”
“是。既然皇后娘娘不易劳累,选秀一事是否该提上行程。圣上身边可不能缺体恤人呢。”说完,尚书一抬头就撞见了,李承鄞冰山一般的脸,裂了条缝正在越扩越大。吓得他赶忙灰溜溜的告辞离开。虽说帝后情深,是百姓福泽,但皇家子嗣稀薄。算了,这是圣上家事,也不是他这个小小尚书能左右的。
殿内,李承鄞琢磨着,这礼部尚书还是事务太少了。每日选秀的事情最少都要提三次,围着他巴拉巴拉,也很是烦。得找些事给他做,让他无暇顾及。想到这他开始期待的搓搓手,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准备移驾弘文馆。
今是给他儿子,阿穆引荐太子太师,太子太保,太子少傅的日子。
阿穆,满周岁抓阄时,面对众多吃食玩乐不要,一把就抓着玉玺不放。乐得当时的老皇帝,抱着他孙子大赞,是天生的帝王。而李承鄞,更是在登基半年,就册封阿穆,正位东宫,立为皇太子。一晃至今,阿穆已满三岁有余,正是要开始学学识的年纪。
他早在几月前,就选好了东宫三师。算着时间,现在已经开始教学了吧。这不,才踱步到弘文馆附近,便听到稚嫩的声音: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馆内的小人,摇头晃脑读着这《大学》。面貌却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的五官,完美的继承了小枫的西域血统。剑眉星眸出落得和李承鄞有几分相似,外表看起来稚气满满,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太子殿下可知,这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何为明德??”太师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提问到。
“明德??是阿娘封号的明德么??”阿穆挠挠头回答。
“此明德非彼明德,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大学的道理,在于彰显人人本有,自身所具的光明德性。宗旨于弘扬精一之德、专一之德、惟一之德、纯一之德。这四德皆为明德。”
“学生记下了。”
见状,李承鄞吩咐门外宫人不许声张,独自悄悄的看着馆内情形。
午时名曰「敦牂」——万物壮盛也。
亲自来给儿子送午膳的小枫,远远就看到弘文馆馆外窗户上爬着个人,神神秘秘往里瞧着。待走近时,这不正是自家夫君么。惹得她也跟着好奇的去挤,趴窗户外的人。“李承鄞,你不冷么??”
“嘘,小声点,阿穆还在上课呢。”他赶紧给身边人低语,刚刚话落音,手里多了一个暖暖的汤婆。才抬眼看清眼前人,是他的小娘子。
小枫赶紧捂着嘴,降低两个声调:“但是饭也要吃啊。” 李承鄞愣了愣,瞅着小枫身后宫人手里的餐盒,乐呵呵地应下:“吃。肯定得吃饭。”
等着宫人放好吃食,他傻眼了。
红豆饼??三杯鸡??藕粉桂花糕??...所以不要说紫米糕了,就连平时喜欢的汤饼都没有。
一桌吃食面前,李承鄞提着筷子看了看,又放下筷子叹气。“李承鄞,你还小么,学会挑食了??”说着,小枫顺手塞给阿穆一个红豆饼。
李承鄞应声似虫的:“我想吃紫米糕。”
小枫问“所以我亲手做的红豆饼也不稀罕了??”
听闻,他赶紧从自己儿子碗里拿下最后一个红豆饼,嘚瑟的一口咬下:“真香。”不明情况的阿穆,只知道自己碗里的饼不见了,憋憋嘴,哇的一声哭起来。
“连自己儿子碗里的都抢!!”小枫气得脸都涨红了,愤而喝道“你!!臭不要脸,李承鄞!!!”一边又赶紧掏出手绢给阿穆擦眼泪。安慰着“阿穆不哭啊,阿娘在给你做好不好。”
李承鄞则在一旁笑弯了腰,捧着肚子,几乎眼泪都笑出来了,最后硬撑着:“阿穆,日后要继承大业,怎么能为了个红豆饼,就哭成这样呢。”果然,此话一出,比小枫怎么哄都好使。
阿穆啼溜着鼻子“阿爹说得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小枫瞪了眼李承鄞,又怜惜的摸摸阿穆的头。书到用时方恨少,她现在死活想不出有什么词汇可以骂眼前一脸欠揍的人。
李承鄞会意,一把把小枫扯进自己怀里,立刻道歉:“小枫。孩子嘛,生下来不玩一下,怎么会有趣呢??乖,别小气。”说完手还不安分的,摸上她的肚子。
小枫气得翻白眼,拍掉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哈??感情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儿子,是给你李承鄞玩的?”
李承鄞自觉失言,用下巴枕着她的肩膀,低嚷道:“裴照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了这个日头,许你出宫玩玩。”
“当真?”怀里人大喜,本来一脸怒气的小脸,瞬间阴转多云。小枫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怀阿穆的时候,她可是老老实实在宫内呆了一年多,那段时间,宫内所有人围着她团团转,连最基本的坐卧行走,都要小心翼翼。而阿穆也是折腾得她够呛,孕吐不断,每日安胎汤药不停。
怀孩子真的太辛苦了,好在,目前肚子里的二宝,从太医瞧出来开始,到现在一直都安安分分,也没怎么折腾她。吃得好,睡的香,人也开始越发的圆润。
看着一脸狐疑,不知一个人嘀嘀咕咕在哪里想什么的小枫,李承鄞也开始越发的不要脸起来:“所以你是不是一开心,得奖励点我什么呢?哎哟——”
小枫抬头,伸手就是一个爆栗“李承鄞,你欺负你儿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只能算将功补过..”
“怎么还那么凶啊??”他抱着头哀怨。
“为母则刚。”
“哟~现在还学会为母则刚了??”李承鄞玩味的笑着,一步一步逼近,瞪着杏眼,插着小腰的人。
吓得小枫胡乱扯紧了胸口衣服:“阿穆还在这里,你...你别乱来..”说完,她简直想一巴掌呼死自己,结巴什么,刚刚的气势呢。
我们的小阿穆,已经自觉的用竹简遮着脸,闭着眼睛开始继续背他的大学之道。
正当他要成功亲上,小娘子时。
“皇上,中书省来报。”
李承鄞怒了,指着跑进来的小厮“毛毛躁躁成何体统!!去掖庭领二十板子。去承天门,把时恩唤回来!!”
这一扰,手里的人已经溜远了。想要寻回来,他的中书省还等着的。自觉吃瘪的李承鄞,眼睛一横,瞧上了正在闭着眼睛背书的小阿穆。好像也不能怎样,只能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小阿穆继承了他爹,令人惊叹的变脸速度。李承鄞前脚离开弘文馆,后脚就招手喊出了他的阿娘。
一大一小的人立刻朝着李承鄞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悄悄鼓掌庆祝。
大唐荣耀番外甜蜜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