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森罗迷雾：第三十四章：度过险关(2)

大量的灵气在白永胜体外两尺远的地方横向弥漫开来，而不再向远处扩张了。
这一切均发生在白永胜最绝望的那一瞬间。
或许是感受到白永胜深深的绝望，在白永胜神魂中不断干扰着他心神的老骷髅、石二叔两个幽灵也停下了不断地聒噪，旋即从白永胜神魂中消失不见了。
没有任何灵力可以控制，此时已经彻底冷静清醒下来的白永胜也无法再做出什么有用的动作。白永胜就那么静静地集中全部精神，仔细去观察这些灵气是如何撕裂皮膜逃逸出身体的。
白永胜知道自己最为重要的皮膜经此次损伤以后，自己就绝对无法再聚集起一丝一毫的灵力了。虽然自己此时的神魂能分裂出更多的神识束，但这都不重要了。白永胜知道将来由于缺乏灵气的滋养，自身所有的神魂将逐渐枯萎、死亡。
但毕竟白永胜是练气后期的修士，慢慢走向死亡的神魂依然足以支撑起白永胜长达百年的寿命。在接下来将近六十年的岁月中，白永胜或许将在无尽的懊悔中度过余生。
虽然吞天袋中价值高达数十万两白银的凡物足以让白永胜在接下来的岁月中享尽人间繁华，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啊。从高高在上的修士堕落为平庸的凡人，是任何一个有抱负的修士所决不能接受的最严厉惩罚。这些甘冒各种困苦、危险而始终想要滞留于修行界的散修就是对此最好的证明。
而白永胜马上就将被迫接受这一惩罚了。白永胜此时已经放弃了对老骷髅、石二叔的埋怨，以及对未来无尽可能的假想。
白永胜现在只想在集中全部心神仔细体悟此时体内的每一丝变化。哪怕是因肉体损伤传来的痛苦，白永胜此时也甘之若饴。毕竟这将是白永胜以修士身份存在于此世间的最后时光了。
对于石乞寿、端木建华等人的话语、关注，白永胜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了。马上他就彻底成为一个凡人了，除了将肩上的担子全部卸给石乞寿挑着，白永胜心中有所愧疚之外，已经再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影响到他此时的心境了。
就在白永胜这么认为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一缕极其细小的灵力紧贴在自己泥丸宫外。
之所以这次白永胜能发现它，除了此时白永胜的心神已经达到空前的专注之外。更重要的是那缕极其细小的灵力刚才自行颤动了一下。
或许先前那缕灵力也曾发生过颤动，只是它确实太过细微了，以至于当时心情焦躁的白永胜根本就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但这次，那缕灵力稍微一动，白永胜就立即察觉到向体外逃逸的灵气突然停了下来，并开始横向扩张了。
“这个好像有些熟悉！”一道闪电在白永胜脑海中炸现，他想到了那不就是自己在梦中曾背诵、练习过无数遍的《封魔皮》这门法诀的前半部分的内容吗？
不管这些，白永胜立即按照《封魔皮》中的内容尝试着操控起逸出体外的灵气。
在石乞寿等人的法眼之中，他们见到已经逸散开来的灵气骤然开始了回缩。这些灵气在白永胜的体表形成了薄薄一层灵力膜，随后它们就裹挟着渗出体外的细小血珠一起进入了白永胜的体内。
就在大家万分好奇之时，白永胜面色肃穆地仰天长吟：
天日昭昭何处见，雷霆滚滚此时来。
长歌逆往从今起，谁意衷心万里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