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演义 第四十五回 爱情与亲情

问世间情为何物 二十载转头成空
理查从温德米尔湖畔归来的时候，带着他那满是璀璨金光的宝剑，他坚信着这把王者之剑将带给他无与伦比的自信和勇气，而在此之前，他打算潜入伦敦的王宫，在父亲的眼皮底下做一件大事。
晚春的牛津城花团锦簇，芬芳宜人，理查在修道院开的小酒馆里用随身水袋满满地灌足了新酿的啤酒，又在城里最有名的金匠作坊里定做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纯金玫瑰，小心翼翼地藏在他绣金衬衣的口袋里。接着他便腰挎着宝剑，脚穿着锃亮的皮鞋，喝着啤酒，神气活现地出现在牛津大学的门前。
“哦！快，快看呐！是理查王子，传说他已经是斩铁剑（王者之剑的别称）的主人，未来要做英格兰国王的人！”罗宾等人故意当着那些行人的面大呼小叫。
“瞧瞧他那考究华贵的衣着，只有真正的王者才会有这样的气派，再看他喝啤酒的样子，真是要多潇洒有多潇洒，真正的王子就该有这样的派头！”
此时正值傍晚，那些下课或下班的学者和师生惊讶地看着眼前特立独行的理查，不由得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不一会儿城内的巡警闻讯也赶来了，理查出示了自己的身份后，由匆匆赶来的地方官陪同着在牛津城里参观了一番，可谓是耍足了派头，其造成的轰动效应甚至不亚于国王微服私访。
然而牛津即便闹得再凶，伦敦城里的王室却丝毫不知道理查归来的消息。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快马加鞭的理查便赶在天黑前到了伦敦，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率先前往王宫觐见父王。当然，理查也不知道此时亨利其实身在威尔士。
今天是星期六，泰晤士河北岸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里，此时正在举办着一场专为王室成员举办的祈祷会。十余名修女和神父正端坐在祷告室里，主祷人则凝视着耶稣和十字架低声倾诉着。
理查一眼就认出了那名身穿长裙，头戴黑色帽子的祷告者，尽管已经整整五年没怎么见面，但那种柔和的美丽气质即便是隔着老远他也能感受得到。想起上一次说上话的时候，还是在五年前和大哥争吵的过程中。那张甜美可人的脸庞和那双温软动人的小手早已印在了理查的心上。
他轻手轻脚地向着前排走去，却被什么稍稍尖锐的东西刺痛了脚踝。理查先是吓了一跳，但马上感觉到那是一种莽撞的，恶作剧式的攻击。理查转过身去，发现是一个长着金红色头发，咧着嘴傻呵呵发笑的可爱男孩。那孩子拿着一把木质的玩具宝剑，至多只有三四岁甚至可能更小，身上还包着尿布，有着一张乐天派的脸，最令理查感到奇妙的，是那孩子周身散发出的亲切而熟悉的气味。
也许这就是“乳臭未干”的涵义吧，每个人从娘胎里出来都会带着这种特殊的气息，而随着人的成长，这种气息将会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于是受到那股未干的乳臭诱惑，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抚摸了那孩子的头发。
理查并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有任何问题，直到他看清了小孩手中的宝剑。他有些惊讶地伸手去碰，然而那孩子非常不友好地挥动了手里的武器，理查猝不及防，手上被木剑划了一道伤口，真没想到会这么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