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池鱼思故渊『贰』(3)

“我要只一个解释！为什么我就走了几个小时 人就成这样了？！”
震耳欲聋的质问让师兄弟落荒而逃
听到张云雷醒过来的消息 已经是好些天以后了 杨九郎喜不自胜 冲进ICU病房的步伐疾速又踉跄
“辫儿”看见张云雷睁开双眼 杨九郎穷尽力气憋回眼泪 努力笑着喊
张云雷醒过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杨九郎 瘦了 这是张云雷最直观的感受 眼下挂着多么疲惫的阴霾 胡子也没刮 真是丑死了 张云雷笑着在心里嘀咕 笑着笑着 泪还是落下来了
“翔子”
痛 张云雷钻心的痛 可是他一定要叫出来 只是他不知道 这一声翔子在杨九郎耳里有多少无助与委屈
杨九郎连忙应答着 生怕张云雷的泪掉下
真切地听到杨九郎的应答后张云雷才终于相信眼前这一幕真实存在
张云雷用力盯着面前这张脸 杨九郎
曾经在台上出错时 忘词儿时 被刨活儿时 杨九郎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替他解围救场 当张云雷死死地攀住送了平台的护栏时 哪有什么吵架冷战 张云雷唯一想到的 就是他希望 他多希望杨九郎能志在必得地赶来再救他一次 可 他不会来了
“他已经走了”
“他被我气走了”
指尖 认命似的放开冰冷的护栏
“杨淏翔！我让你走！”
在安静的病房里 突然响起的吼声显得格外突兀
张云雷坐在病床上用力推搡着杨九郎：“我都说了上不了台了你还等个屁啊？！”
可是 不论张云雷怎么使劲 杨九郎就是纹丝不动：“我也说了 做幕后我陪你做幕后 说评书我给你推轮椅”
张云雷听了这话一下子凝固住 瞬间眼泪决堤：“翔子 是我对不起你”
杨九郎轻轻拍着张云雷安抚：“还记不记得《论捧逗》里面一句词儿？说呀 这个搭档 就得互相扶持”
张云雷没出声 紧紧拉住杨九郎的手 一直拉到指尖泛白
几个月后 张云雷也是像这样拉着杨九郎的手 一步一步走回到了舞台
外边儿冷 店里暖气开得足 张云雷和孟鹤堂吃得汗流浃背 张云雷的心随着自己的回忆 被沉下来
在前不久的采访里杨九郎才说过 有一万个理由让他放弃 但只要有一个理由让他坚持 那他就会坚持
张云雷想 从前 杨九郎也曾为了自己放弃过一次自己最赤诚的热爱 自己 也当过一次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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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采光很好 初秋的阳光还是那样灿烂 张云雷总喜欢望着窗外 好像在看着什么 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杨九郎在张云雷转出ICU之后就过来得少了 队里的事情比较多 杨九郎四处打着补丁
一天晚上 两人照常视频通话时 杨九郎那边儿网似乎突然卡了
熟悉的脸庞定格在张云雷的眼前
“翔子？”
张云雷试探着喊了几声 杨九郎那边似乎没有好转
画面一直没有变化 张云雷耐心的等待着 就那样盯着屏幕 也不说话 也不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