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之《海角天涯》 第三十二章 身不由己欲断肠（下）

斌山白玉峰顶，归雁门巨木堂。
夜已深了，可是沙兴荣还坐在雁归南床边，雁归南则一直昏迷未醒。沙兴荣脸上仍然写满伤感，让这个中年人看起来十分苍老、疲惫。这时雁归南忽然咳了一声，沙兴荣急忙上前：
“师兄，你醒了？”
雁归南睁开眼环顾了片刻，开口问沙兴荣道：“师弟…我…是在做梦吧？”
沙兴荣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没错，人生如梦，世人谁不是在梦中，既然是梦，早晚会有醒的那天，早些醒来，离开这痛苦的梦境，说不定反而是解脱。”
雁归南无奈地长叹道：“唉…师弟说的对，呵呵，你我二人应该也要醒了吧…”
“哈哈，是啊，二师兄精明，已抢先醒了，留你我二人在这无边的噩梦中，我们可也不傻啊。”
“哈哈，没错，等到…这场梦中，我们该做之事全部了结，也就该醒转了。”
兄弟二人已经把生死之事看破，已不再为前途迷茫，不再为未来而苦恼，言语间，反而似是盼着早些离开这纷乱的世间。而二人也言尽于此，余下的，就只有兄弟二人释然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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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雁门弟子房。
齐路遥、段亦飞正守在马如山的床前，这时，马如山眉头一皱，醒转过来，段亦飞上前询问道：
“大师兄，你好些了吗？”
马如山点了点头：“嗯…我没什么，二师叔呢？”
段亦飞眉头一紧：“师叔他…”
齐路遥走上前笑笑：“大师兄，二师叔还好，今晨之事发生的时候只有你在场，你见到断肠崖发生什么情况了吗？”
马如山紧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两位师弟，你们为何神色凝重，难道二师叔…”
齐路遥一惊：“师兄，你…唉…没错，二师叔已经西去了。”
马如山眼角顿时溢出了泪水：“唉…我今日早课见二师叔没来，便四处寻找，最先去的便是断肠崖，正看见二师叔正在和一个黑衣人死斗。我急忙上前助阵，可那黑衣人只一招便已将二师叔打倒在地，随后便转身逃走，我无暇顾及师叔的情况，便急忙追下山去，在山脚被他重伤，我拼了命爬上山来，到了山门口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齐路遥紧锁眉头问道：“那个黑衣人是华山论剑时的那个黑衣人吗？”
“应该是吧。”
段亦飞回想片刻后说道：“可是我发现二师叔身上的掌痕有很多，而且没有一处是致命的，分明是被打了很多掌之后伤势过重才毙命的。”
马如山又紧皱起眉头，齐路遥紧忙说道：“师兄，我们本不该说这些的。”
马如山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想应该是黑衣人之前也被二师叔伤了，所以功力大减，无法一击制敌了吧。”
“也许有此可能。”
这时段亦飞又说道：“大师兄，我们在二师叔身下发现了师叔留下的线索。”
马如山很是惊讶：“哦？是吗？”
段亦飞点了点头：“没错，是一个‘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