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同人】东方圣诞夜
咲夜困惑地望着自己的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脑中的血液全力供应，轰轰作响，试图让中断的思维恢复过来。然而本人，就连血液聒噪的轰鸣，也没有感到。
时间仿佛停止了，只不过这次的停止，旁人都能观测到，而咲夜却没有任何意识。
“十六夜大人……”一位妖精女仆慢慢踏入了这时间静止的领域，她本想炫耀一下自己完美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功绩——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餐——在没有烧糊的程度上，然而——
眼前的情景让她忘记了这一点，她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女仆长的名字，对方没有反应。她又呼唤了一声，依旧如此。她十分有兴趣地绕着这个名为“女仆长”的雕塑转了好几圈，做着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夸张的鬼脸。雕塑如故。于是，她准备做出一个，在妖精女仆间闻所未闻，足够让她夸耀好几年的伟大行动……
“你在做什么？”女仆长平静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妖精女仆猛地撤回了自己的手指——刚才距离咲夜的脸还不到一寸距离。她的动作太猛，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摔倒在红魔馆一尘不染的地毯上。
“十六夜大人，我是想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妖精女仆慌慌张张摇晃地站了起来，极快地行了个礼。
“你去地下室收拾一下二小姐的东西，如果有什么会动或者不会动的东西坏掉了，就换上新的。”女仆长的声音依旧平静。妖精女仆只能看到她的侧颜，在一轮明月的照耀下，泛出苍白的颜色。
“是。”妖精女仆迅速地一转身，被自己的裙带绊倒了，又一次摔在了地上。只不过这次好像不小心解开了什么口袋，银白色糖纸包裹的糖果撒了一地。妖精女仆担忧地看了女仆长一眼，急急忙忙地收拾完东西，跑过走廊一溜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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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妖精女仆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为自己跑的那么快，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情景后悔到胃痛。
咲夜躲进了离自己最近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跪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全身发抖。
冷汗开始涌出，一层连着一层，如果不是因为那件蓝白色的女仆装非常吸汗，怕是连被看到内衣都是有可能的。
还好这里离妖精女仆活动的中心区域很远，不然刚才……咲夜这样想着，慢慢吸入了自“时间停止”以来的第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镇静。镇静。咲夜这样对自己说。
不要慌张。不要慌张。
她的双手慢慢停止了颤抖，呼吸也平复了下来。没错，就是这样，完美而潇洒的女仆，就是这样。
大脑中的血液松了口气，开始解除警戒。
下一秒钟，一缕危险的思绪重新进入大脑，警戒部队迅速集结，把这个思绪赶了出去。
没错，敌人的攻势不过如此，只能在坚固的防线上划开一条缝罢了。
可如果，是在气球上打开了一条缝呢？
一瞬间，一切冷静，都支离破碎。
咲夜身上的颤抖毫无意外地又回来了，还不止如此。
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冲着地毯干呕了起来。
好在及时停住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咲夜嘴里念念有词。
“这不可能…不可能……”她又念了许多遍。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长时间，没有人知道。
当理智终于开始恢复时，咲夜立即冲向自己的房间，换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蓝白女仆装，穿过红魔馆复杂的秘密通道，来到了馆外。这个过程只花了5分钟时间，而且很显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敢这么做的人，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咲夜咬着牙，攥着妖精女仆忘记捡起的银白色糖果，向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钟声慢慢敲了十下，茶室中，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喝了一口手中的红茶，温度正好。
“今夜，注定会很漫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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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晚上进入迷途竹林不是什么好主意，然而想阻止孩子们去竹林玩试胆大会，大概是白费力气。特别是有些孩子还……
“西风山早苗！我喜欢你！”
“瑰丽灵梦！我也是！”
也许是有人想给这奇妙的卿卿我我增加一点趣味，黑暗的竹林中突然闪烁起了一些奇妙的光点，像烟花一样在空中飞舞。
两个小女孩好奇地望着，光点似乎是由银色和红色组成的，时而交织，时而散开，时而环绕着飞舞。
她们欣赏着这精彩的烟花表演，烟花似乎也注意到了小女孩的注视，在两人的视野中越发清晰起来……
“叮！叮！叮！”
银色的光芒坠落在两个小女孩附近，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烟花熄灭后的碎片没有人会在意，除非——
锋利的刃口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扔出它们的人并没有使出全力，不过飞刀还是完全没入了一根粗壮的竹子，从另一端穿出。
两个小女孩的笑容僵住了，瞳孔逐渐扩大。
这个幽会的地方说来还真是十分隐蔽，处在几层竹叶杂乱的阴影之下，不容易被发现。
然而此时，不容易被发现，也就意味着容易被误伤。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两个小女孩不约而同地开始祈祷。
下一秒，神明用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做出了回应。
“两位住手吧！”藤原妹红不耐烦地说道。
“好啊，那你问问我的对手愿不愿意？”铃仙半是无奈，半是讽刺地摆了摆手。
咲夜没有回答，从女仆装的夹层里又摸出了三把飞刀。
“呲！呲！呲！”
妹红挡在铃仙身前，用手臂结结实实接下了这恐怖的攻击。
飞刀穿透了手臂，连刀柄都有一部分嵌进了骨头里。
就算是坚强如妹红，也不由得痛的咧了一下嘴。
“这下可以好好谈谈了么？”妹红拔出了飞刀，甩了甩皮开肉绽的手臂，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咲夜撇了撇嘴，眼神变得黯淡了。
“我来这里，是因为她的主人在糖果里下了毒。”咲夜举起了那颗银白色的糖果。
铃仙红色的眼睛好像突然变得更红了，两只长耳朵弹了起来，笔直地立着，“你胡说！那可是……那可是师傅在各种配方中千挑万选制作出来的佳品，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才……”
妹红制止了身后的铃仙，“有什么证据么？”
“证据就是！证据就是……我……我……”
咲夜咽了一口吐沫，张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又试了一次，毫无意外地，又失败了。
下颌骨就像缺乏润滑的生锈轮轴，虽然一直在动，但总是转不到合适的位置。
于是咲夜瞪着竹叶投下的阴影，正好是两个小女孩所在的位置，她们都打了个哆嗦。
妹红眼睛向那边瞄了一眼。
猛地吸了一口气，咲夜终于撬开了自己的嘴巴：
“我用不了我的能力了！”
铃仙愣了一下，她想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这么难说出口。
用不了时间停止会让自己的战力减弱一大半，可是女仆长向来不是以战力强自居的……
下一个瞬间，铃仙的眼睛睁大了，嘴角肆无忌惮地向脸颊两边扩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滚到了地上，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这笑声在竹林中放大了许多倍，附近的人们能感觉到它在脑中的余波，熟悉竹林的人知道，这就是狂气的月兔——铃仙。
声音的震撼力太强，远处飘荡的夜雀歌声，随之恭敬地静默了下来。
笑声持续了一阵子，当它终于平息后，寂静重新笼罩了竹林。
寂静中，只有好奇的味道渐渐浓郁，寻找着一个作死的受害者。
“这有什么好笑的么？”
好奇定位到了它的受害者——藤原妹红。
“红魔馆的女仆刚才和我打的时候，一直在做一些奇怪的遮掩动作，我自始至终都没想明白……直到刚才，我突然意识到，她用不了时间停止，大家都能看到飞刀原本是藏在哪里的，而这个位置，就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刀刀入肉的声音掩盖了从地上腾空飞起的声音，或者至少——飞起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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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小姐！饶命啊啊啊啊啊啊！”射命丸文被反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都听见了？”文文感觉到手上的压力，对方每说一个字就增加一分。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也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路过而已！啊啊啊啊！疼疼疼……”
“撒谎！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偷拍狂的话？”
“不信的话，您看我的相机和文花帖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咲夜用双腿死死压住文文，抓过在一旁的相机，摆弄起来。这东西似乎十分古旧，并不容易操作。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身下的文文正在缓慢地扭动。
“老实点！”
“遵命，遵命！”
花了不少时间，咲夜终于弄明白了相机的使用方法。奇怪的是，相机里确实没有需要删除的照片，文花帖上也没有任何记录。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她了？
咲夜双腿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一点。
这对文文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侧起身子，猛地一扇翅膀。趁咲夜重心不稳时，又连挥两下团扇。这团扇刚刚还在文文的前腰处，现在却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她的手里。咲夜被吹到了一边，一不小心掉进了旁边的水池里。
“多谢款待！”文文在空中敬了个礼，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备用相机。
“对了，如果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可以去博丽神社看看哦，那里你一定能找到大新闻……啊不，找到正确的答案。”
随后她就如箭一般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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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意大人，非常抱歉！盲目怀疑您是我一个人的过失，与馆内的其他小姐无关！”
“没关系，不用介意。优昙华，给我们的客人倒茶。”
铃仙不高兴地翻了翻白眼，倒了一杯红茶。
半小时前，迷途竹林的激战经过妹红的调解，双方暂时休战。
“为什么要由着她胡闹呢？这可是我们的竹林！”铃仙压低声音对妹红说道。
妹红没有回答，径直走向那两个小女孩的藏身之处。两个小女孩都闭上了眼睛，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没事了哦，”妹红摸着两人的头。
“两个不懂事的大姐姐吓着你们了，抱歉啊。”
铃仙和咲夜也是刚刚发现两个小女孩的存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西风山早苗很喜欢抚摸着她的大手，虽然有一点点粗糙，但却总能轻柔地触碰到发丝间隙的敏感点，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大手的主人，露出了笑容，对面的瑰丽灵梦也笑着。
妹红轻轻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姐姐带你们回家好不好？”
“嗯！”两个小女孩用力的点点头。
“铃仙，带红魔馆的女仆去一趟永远亭，找你师傅说明清楚。”
铃仙快速地吸了一口气，迟疑了片刻，缓缓地吐掉了。
她向着妹红点了点头，不过头低的很深，看起来又像是行了个礼。
“走吧，十六夜小姐，我带您去见我的师傅。”
今晚的战斗总算是结束了，铃仙这样想着，松了口气。
下一秒钟，她的右眼使劲跳了一下。
“十六夜小姐，您这是……”铃仙刚刚向八意永琳通报了咲夜的来访，回来请咲夜进门。
她上下打量着咲夜，这位“完美而潇洒的女仆”，如今浑身湿透，裙子上沾着几片枯叶，贴在大腿上，露出修长的腿型。上衣也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透出了粉色的……
铃仙急忙移开了视线，正好看到地面上留下的黑色羽毛，结合着四周被风吹得七倒八歪的竹子，她毫无疑问地，知道了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十六夜小姐，请随我来。”她拼命绷着脸，没有笑出来。然后——
“哗啦——”大概是因为吸饱了水的女仆装格外沉重，咲夜走路不稳，又掉进了另一个水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
现在，咲夜换上了洗干净又烘干了的女仆装。端坐在茶桌前，新换上的女仆装温暖而舒适，让咲夜一整晚都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咲夜尝了一口摆在自己面前的红茶，一点都不次于红魔馆的质量。
“这么说你突然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了？”八意永琳关切地问道。
“是的，”咲夜微微红了红脸，“我是在为圣诞节做准备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一点的。红魔馆的节日装饰本身就十分繁杂，无法使用能力的话，实在难以按时完成所有任务，我一时情绪过于激动，才误会了您，给您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的，”永琳摆了摆手，“我来给你诊断一下吧，看看能否找出这次事件的原因。”
咲夜顺从地跟随永琳进入了医护室，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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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意大人！不要摸那里……啊！”
“咲夜，躺好不要动嘛，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不…不行！太激烈了！不要！不要啊！”
……
铃仙站在医护室门口，手持着钥匙，愉快地聆听着这优美的交响乐。这乐章由“咔哒”一声开端，充满着“动人”的旋律，听起来令人如痴如醉，宛若畅游于天堂……
“咚咚咚。”
“优昙华，已经诊治完毕了，可以开门了哦。”
“是，师傅。”
铃仙满意地看着一脸春风的永琳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窘迫异常的咲夜。
“咲夜，我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原委，你去一趟博丽神社，一定可以找到答案。”
“好的，八意大人。”咲夜像逃难一样，草草地鞠了一躬，急急忙忙离开了永远亭。
“这么让她过去真的没问题么，师傅？”
“就这样吧，游戏也该结束了。不过多亏了那个人，让我有了一个这样美好的夜晚。”永琳回味着自己手上的触感，满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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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咲夜敲着神社的门，没有人回应。
“咚咚咚。”
“咚！咚！咚！”
“砰！砰！砰！”
依然没有人回应。
“这个红白！”咲夜吐槽了一句。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处于全幻想乡矛盾中心的博丽巫女，各路妖怪对她的研究，可以写成一人高的著作。包括她各种经历的详细研究，性格，人际关系，以及应对方式等等，资料非常丰富。而对于装不在家，这种显而易见的把戏，可以采用最简单的回应方式。
“叮铃。”
周围的环境观测不到任何变化。不过这“叮铃”声似乎放大了很多倍，听的异常清楚，在神社中奇怪地回响起来。
“叮铃。叮铃。”
大地传来了一些细微的波动，如果附近有地底的妖怪，大概可以察觉到正在无声无息发生的事情。
“叮铃。叮铃。叮铃。”
“咣当！咣当！砰！”
神社中发出了一连串嘈杂的响动，惊动了正在神社屋顶上休息的飞鸟。
“小女子灵梦，给客人您……咳咳，是咲夜啊。”
从一个很高的声调突然变化到懒洋洋的声音，灵梦禁不住咳嗽起来。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这几天睡眠不足，你可以白天再过来。”
看到歪戴着蝴蝶结，只穿了一只袜子的灵梦，咲夜禁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
灵梦哼了一声，大步走回了神社，正要关门。
“叮铃。”
“再考虑一下？”咲夜微微翘起了嘴角。
灵梦迟疑了，“你投了多少钱的硬币？”
“5日元。”
“5日元就想收买我！我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博丽巫女！怎么可能…”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好吧好吧好吧，”灵梦扶正了头上的蝴蝶结，“有何贵干？”
“我用不了自己的能力了，关于这个你知道什么？”
“用不了自己的能力？”灵梦皱了皱眉，“不清楚，最近也没有人因为相似的原因上门找我。”
“大概只是你不愿意见人家吧。”咲夜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不不不，这几天真的没有人上门，要不我也不至于为了5日元…”
咲夜思考了片刻，“那神社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怪事么……窗上结了奇怪的冰花，拼写出了‘笨蛋’字样？”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根本不奇怪吧。”
“那……神社门前关于一个普通魔法使的CP大混战？”
“……”
“哈哈哈，不开玩笑了，要说最近的怪事，那就只有一件了，而且还是刚刚发生的。”
“有人偷走了我储藏的蜜柑。”
“这件事情没什么奇怪的吧，毕竟还有那位大人”
“不不不，我转个身的功夫，一整个屋子的蜜柑就都没了。就算是紫，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情况就很清楚了，有人偷取了我的能力，如果使用时间停止的话，这种事情是做得到的。”
“确实如此……等等……咲夜，你原来可以做到这种事情么？咱们商量商量，你帮我去拜访一下人间之里，收集一下各家值钱的东西，咱们三七分……”
咲夜摆了摆手，像是要赶走一只无聊的苍蝇。“既然事情已经清楚，接下来找到主犯就可以了吧。”
“我想到了一个人。”
“真巧呢，我也想到了一个人。”
“需不需要我帮忙呢？”黑暗中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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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静静地站在红魔馆的阳台上。在晴朗的夜晚，这样的月光浴是必不可少的消遣。蕾米可以在这个阳台上一连待上几个小时，在温和的月光下度过一个悠闲的夜晚。
只不过今天的月光，似乎不像之前那样温和。
星星不安地眨起了眼睛。一片刚凝结成形的规整稳重的云，被风慢慢撕开，成了不规则的丝带状，飘向天空中的月亮。
月光投下了流动变化的阴影，蕾米的脸上阴晴不定。
“当！”
钟声在距离蕾米极近的地方响起，对于听者而言，是毫无疑问的巨响了。蕾米很喜欢这个阳台，经常来这里走动。当然，也经常被吓得蹲在地上。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十一点……了么？”
或许是因为寒冷，蕾米搓起了手，在阳台上开始踱来踱去。
蕾米悠闲的踱步妖精女仆们早已熟知，那缓慢的，那淘气的，没有节奏的脚步声，仅听到就可以知道是大小姐。
一位路过的正在偷懒的妖精女仆，注意到了新鲜的脚步声。她开始探头探脑地查看，想看看红魔馆是不是来了什么有趣的客人。
下一个瞬间，她看清了踱步的人是谁，连忙缩回了脖子。
不过这件事情本身已经足够有趣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露出了一只眼睛看着这奇怪的一幕。
蕾米突然停下了自己沉重而急促的步伐，转向室内，与妖精女仆四目——啊，不对，三目相对。
妖精女仆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蕾米没有理会慌张逃跑的女仆，她已经想好了一个计划，迈出了离开阳台的第一步。
一阵微风，轻佻地爬上了蕾米粉色的裙子，撩动着她淡蓝色的短发，为她带来了期待已久的讯息。
蕾米停下了脚步，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星空中的云都被吹散了，明亮的月光，再一次温和地照耀着大地。
她从容地转过身，走向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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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咲夜走进茶室，对蕾米行了个礼，“已经准备好了，大小姐。”
“好，”蕾米放下了手中已经凉透了的红茶，“把芙兰接出来吧，花火大会就要开始了。”
“是。”咲夜从容地离开了。
蕾米缕了一下被那阵微风拂过的头发，也站起了身。
“派对，终于要开始了。”
“哇！”芙兰望着在空中绽开烟花，发出了惊叹。
午夜的钟声刚刚宣告了圣诞节的来临，花火大会也正式开始。
这烟花是咲夜特地委托香霖制作的，比一般的烟花展开范围更大，色彩更多，也更持久。如果不是被敲竹杠，大概咲夜会更喜欢这烟花一些。
“看起来就像XX爆开的样子！”芙兰高兴地指着烟花喊道。
陪在一旁的红美铃被这句话吓出了一点冷汗。若是第一次见到芙兰的人，大概会因为这句话向后连退好几步。不过美铃对这一切，已经非常习惯了。
她对芙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指着另一个烟花说，“看那个，是不是像飘落的樱花？”
“嗯！”
“你不觉得讽刺么，帕琪？”蕾米喝了一口手中的红茶，温度正好，“吸血鬼一直是基督教迫害的对象，而我们现在却在庆祝基督教的节日。”
“基督教还迫害魔女呢，我不也在这里。”帕秋莉的眼睛没有从魔导书上移开。
“哈哈哈，那你说，如果信教的人知道我们在庆祝圣诞节，会不会觉得不能与恶魔同庆节日，以后就此废弃了传统？”
“这倒未必不是件好事。毕竟节日一多，乱子也多，少过些节日，大家都清闲。”
“大概只有幻想乡会出乱子吧，毕竟总是有奇奇怪怪的事件。”
蕾米瞄了一眼咲夜，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下，咲夜平静的表情短暂地波动了一下，然后她非常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明天要去博丽神社的宴会么，帕琪？”
“好啊，正好活动活动，顺便索要一下我那些被‘借’走的魔导书。”
“关系真好啊，实名羡慕了。”
“自从某人开始不请自来，图书馆成了运动场，哮喘都一天天见好了。”帕秋莉轻笑了一声，看着芙兰与美铃和一众妖精女仆一起玩耍，“不去陪陪芙兰么？”
“好啊，帕琪也一起来吧。”
“我就不用了，”帕秋莉合上了魔导书，“我要早些睡，为明天神社的宴会保存体力，”又冲蕾米笑了笑，“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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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夜准备花火大会辛苦了。”
“不辛苦，大小姐满意就好。”
凌晨两点，蕾米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陪芙兰玩耍本是十分累人的事情，这次更是连芙兰都累得睡着了。
可是此刻，蕾米却十分清醒。
“你晚上出去了好一阵子吧。”
咲夜眨了眨眼睛。
“是的，大小姐，有一些突发状况，我不得不临时离开一下去处理。”
“那，事情处理好了么？”
“处理好了。”
“那就好，”蕾米拍了拍自己的丝织床铺，“过来坐吧，关于明天的宴会还需要商量一下。”
咲夜略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到了床边，坐到了床上。
接着——
咲夜首先察觉到了一丝空气的扰动。
是风么？不，不是的，卧室的窗户早就关好了，卧室的门也是如此。
那么——
身体上的触感打断了咲夜的思考。
她感觉到一双娇小却很有力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肩膀，把咲夜的身体向床上推去。
这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虽然丝质的床铺本身就柔软异常，即使从3楼的高度落到上面，也不会受伤，但咲夜的身体就如一片落叶一样飘到了床铺上，没有产生任何凹陷。
咲夜的视野中，现在只有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了。吊灯发出有些昏暗的黄光，用模糊的色彩映出了正在发生的一幕，令咲夜产生了舒适的幻觉。
然后，一双熟悉的红色眼睛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平日里，这双眼睛给无数人带去了恐惧。
但咲夜能感受到的——
只有温柔。
“对不起，大小姐，我不该偷偷溜出去。”
“我很担心你。”
咲夜能感觉到蕾米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她望着蕾米深邃的双眼，里面有自己眼睛的倒影。这双眼睛经过了漫长的时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正如同当初——
啊，当我在幻想乡没有容身之所时，就是蕾米收留了我。
操纵时间的能力不被人类所接受，我只得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本想着幻想乡将是我的归宿，但就算是妖怪中间，也无人认可我这样的人类。
直到——
“那边的人类，我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愿不愿意来红魔馆工作？”
那撑着遮阳伞的娇小倩影，现在依然历历在目。
“那做什么工作呢？”
“做我的从者如何？红魔馆上上下下也有很多需要打理的地方。”
“从者……么？”
“不用担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红魔馆与幻想乡一直都有些格格不入，我也算是有些被排斥的人……不愿意看到你也没有一个归宿……你愿意来么？”
我当然愿意了。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记住了这眼神中动人的神采。
现在，我不但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更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想到这里，咲夜情绪的大坝开始崩溃。
一整晚的恐惧、委屈都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我…我只是不想让您失望，如果…如果我不能用自己的能力了，在红魔馆里，就是多余的……”
咲夜泣不成声。
一根小小的手指放在了咲夜的嘴唇上
“嘘……”
一种温暖，顺着嘴唇柔软的触感，渐渐扩散到了咲夜的全身。
她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我不希望我珍惜的人，”咲夜感觉到手指在向下滑，滑到了自己颈部一道浅浅的，刚刚愈合的血痕上，“受到伤害。”
“嗯……”咲夜羞红了脸，泪水又差一点涌了上来。
“做错事的孩子，必须要有一点惩罚呢。”
此时此刻，咲夜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一整晚的疲惫，一瞬间充满了她的全身，她几乎动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然而现在，再也不需要挣扎，再也不需要思考了。她静静地等待着，期待着下一个时刻的来临。
小小的尖牙刺入了她的颈部，正好是刚才伤口的位置。
虽然疼痛只有一瞬间，不过就连这一瞬间的疼痛，咲夜也没有感受到。
满足感充盈着她的脑海，淹没了其他所有的感觉。
伤口中，几滴血珠愉快地涌了出来，急不可耐地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它们欣喜地看到，自己面前，一道柔软的滑梯伸展开来，逐渐靠近，血珠们舞动着，等待着滑梯与自己接触的时刻。
这个时刻到来了。
咲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舒缓下来，如同婴儿一般，放松而安详。
随着小小的舌头留下温润的印记，咲夜的世界里，其他的一切都渐渐消失了。
只剩下，她自己，蕾米，两个人。
“谢谢……”模糊的一切之中，只有这两个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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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慧音老师！”芙兰兴奋地跑过去，“慧音老师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啊，芙兰！”上白泽慧音热情地和芙兰打招呼。
她身边的藤原妹红禁不住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你怕什么啊，妹红？”
“我…我才没有害怕呢！”
妹红把头转向一边，原地没有动。不过她的身体还是响应了大脑的恐惧，开始缓缓地向着远离芙兰的方向倾斜。
“来来来，”慧音抓起芙兰的手，又去抓妹红的手。
妹红的腿快速地一蹬地，想要向后跳。但她又设法阻止自己这么做，其结果就是原地仰面倒了下去，摔在了神社的台阶上。
慧音嘟起了嘴。
妹红马上站了起来，走过来主动握住了芙兰的小手。
不过，她还是不敢抬头看芙兰。
“芙兰，这位是藤原妹红姐姐，她是不会死的哦，平时想玩就来找她，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玩。”
“慧音，你……”
“真的么？”
芙兰紧紧地抱住了妹红，妹红不情愿地看到了那一双红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确实如刀锋般锐利，但也透出了纯真的神采。妹红就这样看着，眼眶有一点湿润。
“真的可以么？妹红姐姐？”
“当然可以。”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妹红姐姐！”芙兰高兴得跳了起来。
妹红伸出手摸了摸芙兰的头。芙兰享受着这熟练的抚慰，竟然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再摸一摸，再摸一摸！”妹红刚把手放下，芙兰就恳求道。
“好好好。”妹红笑了笑，又摸了摸芙兰的头，这次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原来幻想乡最可怕的破坏者，也只是一个可爱单纯的小女孩啊，她不禁这样想到。
“真是适合举办宴会的天气呢。”
“是嘛，这年头举办宴会都要看天气了？天气不好的时候，你们就不会来蹭吃蹭喝了？”
“宴会嘛，既然有人邀请，不来就太失礼了。”
灵梦不置可否。
“说起来，今天的宴会显得格外丰盛呢。”
“嗯哼，感谢昨天某人的倾情赞助，给宴会增加了不少好吃的东西。”
“这里面还有我的功劳哦，别忘了。”八云紫突然从隙间出现，没有人表示惊讶。
“你不也是主犯之一么？”
“嘛，平时的日子那么无聊，我亲爱的友人提出想找点乐子，那我一定是欣然同意，助她一臂之力咯。”
“然而你最后还不是和我们一起搬空了各种吃的东西，说好的朋友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众人享受着丰盛的午餐，新来的客人还在互道圣诞祝福。
“咲夜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嘛，难道是昨天发生了什么好事？”紫突然转向一脸笑容的咲夜，鬼鬼祟祟地问道。
“不不不，我只是对能夺回自己的能力非常高兴……”咲夜慌慌张张地回答道。
“嗯？是么？”紫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追问。
“幻想乡为什么总有各种各样的事件啊？”不只是谁问了一句。
“大概是平常的生活太平淡了，总得有点事做。特别是一些懒懒散散的人，没有事做就废了。”
“就你多嘴！”
大家都笑了起来，宴会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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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新闻》 第10086期 12月25日 节选
“完美而潇洒的女仆”竟在身上那个地方藏了刀！
本报记者射命丸文，近日在迷途竹林深夜寻访中爆出猛料！著名的红魔馆当家，女仆长十六夜咲夜，飞刀技术幻想乡无双，竟然是在身上的那个地方藏匿飞刀的！详情请见本报第二版的报道……
【数据删除】
《文文。新闻》 第10087期 12月26日增刊 节选
亡灵少女流落街头！究竟是人性的扭曲……
本报记者射命丸文，从人间之里发回报道：白玉楼主人，幽雅的亡灵西行寺幽幽子，目前正在沿途乞讨，据称原因是：半夜仓库遭到不明身份的妖怪入侵，过冬储备被洗劫一空。本报记者采访了与其随行的庭师魂魄妖梦，部分对话如下：
射命丸文：“请问入侵者的身份是否确认？”
魂魄妖梦：“尚未确认。楼内也并没有入侵的痕迹。”
射命丸文：“物资损失有多少？”
魂魄妖梦：“大约损失了可供100人生活一年的食物。”
射命丸文：“白玉楼据我所知平日里人手极少，为何需要如此大量的食物储备？”
魂魄妖梦：“……”
射命丸文：“有目击者称，通往白玉楼的各条道路上，有难以计数的果核、橘子皮、香蕉皮、糖纸等散落在地。经过检查，与各家平安夜丢失的物品匹配，对此您有何回应？”
魂魄妖梦：“无可奉告。”
随后魂魄妖梦再未回应本报记者的提问。
有人推测，此次事件或因隙间妖怪八云紫而起，如相关人士知道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请务必与本报记者联sdlkfjalsdkjfoaisjdfoajf
……
据称，米斯蒂娅·萝蕾拉，著名的夜雀老板娘，近日不知所踪，喜欢吃烤八目鳗的客人们正在四处调查此事。
（完。）
时间仿佛停止了，只不过这次的停止，旁人都能观测到，而咲夜却没有任何意识。
“十六夜大人……”一位妖精女仆慢慢踏入了这时间静止的领域，她本想炫耀一下自己完美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功绩——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餐——在没有烧糊的程度上，然而——
眼前的情景让她忘记了这一点，她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女仆长的名字，对方没有反应。她又呼唤了一声，依旧如此。她十分有兴趣地绕着这个名为“女仆长”的雕塑转了好几圈，做着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夸张的鬼脸。雕塑如故。于是，她准备做出一个，在妖精女仆间闻所未闻，足够让她夸耀好几年的伟大行动……
“你在做什么？”女仆长平静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妖精女仆猛地撤回了自己的手指——刚才距离咲夜的脸还不到一寸距离。她的动作太猛，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摔倒在红魔馆一尘不染的地毯上。
“十六夜大人，我是想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妖精女仆慌慌张张摇晃地站了起来，极快地行了个礼。
“你去地下室收拾一下二小姐的东西，如果有什么会动或者不会动的东西坏掉了，就换上新的。”女仆长的声音依旧平静。妖精女仆只能看到她的侧颜，在一轮明月的照耀下，泛出苍白的颜色。
“是。”妖精女仆迅速地一转身，被自己的裙带绊倒了，又一次摔在了地上。只不过这次好像不小心解开了什么口袋，银白色糖纸包裹的糖果撒了一地。妖精女仆担忧地看了女仆长一眼，急急忙忙地收拾完东西，跑过走廊一溜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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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妖精女仆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为自己跑的那么快，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情景后悔到胃痛。
咲夜躲进了离自己最近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锁，跪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全身发抖。
冷汗开始涌出，一层连着一层，如果不是因为那件蓝白色的女仆装非常吸汗，怕是连被看到内衣都是有可能的。
还好这里离妖精女仆活动的中心区域很远，不然刚才……咲夜这样想着，慢慢吸入了自“时间停止”以来的第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镇静。镇静。咲夜这样对自己说。
不要慌张。不要慌张。
她的双手慢慢停止了颤抖，呼吸也平复了下来。没错，就是这样，完美而潇洒的女仆，就是这样。
大脑中的血液松了口气，开始解除警戒。
下一秒钟，一缕危险的思绪重新进入大脑，警戒部队迅速集结，把这个思绪赶了出去。
没错，敌人的攻势不过如此，只能在坚固的防线上划开一条缝罢了。
可如果，是在气球上打开了一条缝呢？
一瞬间，一切冷静，都支离破碎。
咲夜身上的颤抖毫无意外地又回来了，还不止如此。
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心，冲着地毯干呕了起来。
好在及时停住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咲夜嘴里念念有词。
“这不可能…不可能……”她又念了许多遍。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长时间，没有人知道。
当理智终于开始恢复时，咲夜立即冲向自己的房间，换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蓝白女仆装，穿过红魔馆复杂的秘密通道，来到了馆外。这个过程只花了5分钟时间，而且很显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敢这么做的人，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咲夜咬着牙，攥着妖精女仆忘记捡起的银白色糖果，向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钟声慢慢敲了十下，茶室中，蕾米莉亚·斯卡雷特喝了一口手中的红茶，温度正好。
“今夜，注定会很漫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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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晚上进入迷途竹林不是什么好主意，然而想阻止孩子们去竹林玩试胆大会，大概是白费力气。特别是有些孩子还……
“西风山早苗！我喜欢你！”
“瑰丽灵梦！我也是！”
也许是有人想给这奇妙的卿卿我我增加一点趣味，黑暗的竹林中突然闪烁起了一些奇妙的光点，像烟花一样在空中飞舞。
两个小女孩好奇地望着，光点似乎是由银色和红色组成的，时而交织，时而散开，时而环绕着飞舞。
她们欣赏着这精彩的烟花表演，烟花似乎也注意到了小女孩的注视，在两人的视野中越发清晰起来……
“叮！叮！叮！”
银色的光芒坠落在两个小女孩附近，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烟花熄灭后的碎片没有人会在意，除非——
锋利的刃口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扔出它们的人并没有使出全力，不过飞刀还是完全没入了一根粗壮的竹子，从另一端穿出。
两个小女孩的笑容僵住了，瞳孔逐渐扩大。
这个幽会的地方说来还真是十分隐蔽，处在几层竹叶杂乱的阴影之下，不容易被发现。
然而此时，不容易被发现，也就意味着容易被误伤。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两个小女孩不约而同地开始祈祷。
下一秒，神明用从天而降的巨大火球做出了回应。
“两位住手吧！”藤原妹红不耐烦地说道。
“好啊，那你问问我的对手愿不愿意？”铃仙半是无奈，半是讽刺地摆了摆手。
咲夜没有回答，从女仆装的夹层里又摸出了三把飞刀。
“呲！呲！呲！”
妹红挡在铃仙身前，用手臂结结实实接下了这恐怖的攻击。
飞刀穿透了手臂，连刀柄都有一部分嵌进了骨头里。
就算是坚强如妹红，也不由得痛的咧了一下嘴。
“这下可以好好谈谈了么？”妹红拔出了飞刀，甩了甩皮开肉绽的手臂，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咲夜撇了撇嘴，眼神变得黯淡了。
“我来这里，是因为她的主人在糖果里下了毒。”咲夜举起了那颗银白色的糖果。
铃仙红色的眼睛好像突然变得更红了，两只长耳朵弹了起来，笔直地立着，“你胡说！那可是……那可是师傅在各种配方中千挑万选制作出来的佳品，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苦才……”
妹红制止了身后的铃仙，“有什么证据么？”
“证据就是！证据就是……我……我……”
咲夜咽了一口吐沫，张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又试了一次，毫无意外地，又失败了。
下颌骨就像缺乏润滑的生锈轮轴，虽然一直在动，但总是转不到合适的位置。
于是咲夜瞪着竹叶投下的阴影，正好是两个小女孩所在的位置，她们都打了个哆嗦。
妹红眼睛向那边瞄了一眼。
猛地吸了一口气，咲夜终于撬开了自己的嘴巴：
“我用不了我的能力了！”
铃仙愣了一下，她想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这么难说出口。
用不了时间停止会让自己的战力减弱一大半，可是女仆长向来不是以战力强自居的……
下一个瞬间，铃仙的眼睛睁大了，嘴角肆无忌惮地向脸颊两边扩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滚到了地上，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这笑声在竹林中放大了许多倍，附近的人们能感觉到它在脑中的余波，熟悉竹林的人知道，这就是狂气的月兔——铃仙。
声音的震撼力太强，远处飘荡的夜雀歌声，随之恭敬地静默了下来。
笑声持续了一阵子，当它终于平息后，寂静重新笼罩了竹林。
寂静中，只有好奇的味道渐渐浓郁，寻找着一个作死的受害者。
“这有什么好笑的么？”
好奇定位到了它的受害者——藤原妹红。
“红魔馆的女仆刚才和我打的时候，一直在做一些奇怪的遮掩动作，我自始至终都没想明白……直到刚才，我突然意识到，她用不了时间停止，大家都能看到飞刀原本是藏在哪里的，而这个位置，就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刀刀入肉的声音掩盖了从地上腾空飞起的声音，或者至少——飞起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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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夜小姐！饶命啊啊啊啊啊啊！”射命丸文被反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都听见了？”文文感觉到手上的压力，对方每说一个字就增加一分。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也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路过而已！啊啊啊啊！疼疼疼……”
“撒谎！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偷拍狂的话？”
“不信的话，您看我的相机和文花帖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咲夜用双腿死死压住文文，抓过在一旁的相机，摆弄起来。这东西似乎十分古旧，并不容易操作。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身下的文文正在缓慢地扭动。
“老实点！”
“遵命，遵命！”
花了不少时间，咲夜终于弄明白了相机的使用方法。奇怪的是，相机里确实没有需要删除的照片，文花帖上也没有任何记录。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她了？
咲夜双腿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一点。
这对文文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侧起身子，猛地一扇翅膀。趁咲夜重心不稳时，又连挥两下团扇。这团扇刚刚还在文文的前腰处，现在却鬼使神差地回到了她的手里。咲夜被吹到了一边，一不小心掉进了旁边的水池里。
“多谢款待！”文文在空中敬了个礼，挥舞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备用相机。
“对了，如果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可以去博丽神社看看哦，那里你一定能找到大新闻……啊不，找到正确的答案。”
随后她就如箭一般消失了，只留下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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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意大人，非常抱歉！盲目怀疑您是我一个人的过失，与馆内的其他小姐无关！”
“没关系，不用介意。优昙华，给我们的客人倒茶。”
铃仙不高兴地翻了翻白眼，倒了一杯红茶。
半小时前，迷途竹林的激战经过妹红的调解，双方暂时休战。
“为什么要由着她胡闹呢？这可是我们的竹林！”铃仙压低声音对妹红说道。
妹红没有回答，径直走向那两个小女孩的藏身之处。两个小女孩都闭上了眼睛，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没事了哦，”妹红摸着两人的头。
“两个不懂事的大姐姐吓着你们了，抱歉啊。”
铃仙和咲夜也是刚刚发现两个小女孩的存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西风山早苗很喜欢抚摸着她的大手，虽然有一点点粗糙，但却总能轻柔地触碰到发丝间隙的敏感点，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大手的主人，露出了笑容，对面的瑰丽灵梦也笑着。
妹红轻轻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姐姐带你们回家好不好？”
“嗯！”两个小女孩用力的点点头。
“铃仙，带红魔馆的女仆去一趟永远亭，找你师傅说明清楚。”
铃仙快速地吸了一口气，迟疑了片刻，缓缓地吐掉了。
她向着妹红点了点头，不过头低的很深，看起来又像是行了个礼。
“走吧，十六夜小姐，我带您去见我的师傅。”
今晚的战斗总算是结束了，铃仙这样想着，松了口气。
下一秒钟，她的右眼使劲跳了一下。
“十六夜小姐，您这是……”铃仙刚刚向八意永琳通报了咲夜的来访，回来请咲夜进门。
她上下打量着咲夜，这位“完美而潇洒的女仆”，如今浑身湿透，裙子上沾着几片枯叶，贴在大腿上，露出修长的腿型。上衣也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透出了粉色的……
铃仙急忙移开了视线，正好看到地面上留下的黑色羽毛，结合着四周被风吹得七倒八歪的竹子，她毫无疑问地，知道了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十六夜小姐，请随我来。”她拼命绷着脸，没有笑出来。然后——
“哗啦——”大概是因为吸饱了水的女仆装格外沉重，咲夜走路不稳，又掉进了另一个水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
现在，咲夜换上了洗干净又烘干了的女仆装。端坐在茶桌前，新换上的女仆装温暖而舒适，让咲夜一整晚都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咲夜尝了一口摆在自己面前的红茶，一点都不次于红魔馆的质量。
“这么说你突然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了？”八意永琳关切地问道。
“是的，”咲夜微微红了红脸，“我是在为圣诞节做准备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一点的。红魔馆的节日装饰本身就十分繁杂，无法使用能力的话，实在难以按时完成所有任务，我一时情绪过于激动，才误会了您，给您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的，”永琳摆了摆手，“我来给你诊断一下吧，看看能否找出这次事件的原因。”
咲夜顺从地跟随永琳进入了医护室，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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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意大人！不要摸那里……啊！”
“咲夜，躺好不要动嘛，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不…不行！太激烈了！不要！不要啊！”
……
铃仙站在医护室门口，手持着钥匙，愉快地聆听着这优美的交响乐。这乐章由“咔哒”一声开端，充满着“动人”的旋律，听起来令人如痴如醉，宛若畅游于天堂……
“咚咚咚。”
“优昙华，已经诊治完毕了，可以开门了哦。”
“是，师傅。”
铃仙满意地看着一脸春风的永琳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窘迫异常的咲夜。
“咲夜，我已经知道了这次事件的原委，你去一趟博丽神社，一定可以找到答案。”
“好的，八意大人。”咲夜像逃难一样，草草地鞠了一躬，急急忙忙离开了永远亭。
“这么让她过去真的没问题么，师傅？”
“就这样吧，游戏也该结束了。不过多亏了那个人，让我有了一个这样美好的夜晚。”永琳回味着自己手上的触感，满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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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咲夜敲着神社的门，没有人回应。
“咚咚咚。”
“咚！咚！咚！”
“砰！砰！砰！”
依然没有人回应。
“这个红白！”咲夜吐槽了一句。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处于全幻想乡矛盾中心的博丽巫女，各路妖怪对她的研究，可以写成一人高的著作。包括她各种经历的详细研究，性格，人际关系，以及应对方式等等，资料非常丰富。而对于装不在家，这种显而易见的把戏，可以采用最简单的回应方式。
“叮铃。”
周围的环境观测不到任何变化。不过这“叮铃”声似乎放大了很多倍，听的异常清楚，在神社中奇怪地回响起来。
“叮铃。叮铃。”
大地传来了一些细微的波动，如果附近有地底的妖怪，大概可以察觉到正在无声无息发生的事情。
“叮铃。叮铃。叮铃。”
“咣当！咣当！砰！”
神社中发出了一连串嘈杂的响动，惊动了正在神社屋顶上休息的飞鸟。
“小女子灵梦，给客人您……咳咳，是咲夜啊。”
从一个很高的声调突然变化到懒洋洋的声音，灵梦禁不住咳嗽起来。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这几天睡眠不足，你可以白天再过来。”
看到歪戴着蝴蝶结，只穿了一只袜子的灵梦，咲夜禁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
灵梦哼了一声，大步走回了神社，正要关门。
“叮铃。”
“再考虑一下？”咲夜微微翘起了嘴角。
灵梦迟疑了，“你投了多少钱的硬币？”
“5日元。”
“5日元就想收买我！我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博丽巫女！怎么可能…”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好吧好吧好吧，”灵梦扶正了头上的蝴蝶结，“有何贵干？”
“我用不了自己的能力了，关于这个你知道什么？”
“用不了自己的能力？”灵梦皱了皱眉，“不清楚，最近也没有人因为相似的原因上门找我。”
“大概只是你不愿意见人家吧。”咲夜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不不不，这几天真的没有人上门，要不我也不至于为了5日元…”
咲夜思考了片刻，“那神社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怪事么……窗上结了奇怪的冰花，拼写出了‘笨蛋’字样？”
“这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根本不奇怪吧。”
“那……神社门前关于一个普通魔法使的CP大混战？”
“……”
“哈哈哈，不开玩笑了，要说最近的怪事，那就只有一件了，而且还是刚刚发生的。”
“有人偷走了我储藏的蜜柑。”
“这件事情没什么奇怪的吧，毕竟还有那位大人”
“不不不，我转个身的功夫，一整个屋子的蜜柑就都没了。就算是紫，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那情况就很清楚了，有人偷取了我的能力，如果使用时间停止的话，这种事情是做得到的。”
“确实如此……等等……咲夜，你原来可以做到这种事情么？咱们商量商量，你帮我去拜访一下人间之里，收集一下各家值钱的东西，咱们三七分……”
咲夜摆了摆手，像是要赶走一只无聊的苍蝇。“既然事情已经清楚，接下来找到主犯就可以了吧。”
“我想到了一个人。”
“真巧呢，我也想到了一个人。”
“需不需要我帮忙呢？”黑暗中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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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静静地站在红魔馆的阳台上。在晴朗的夜晚，这样的月光浴是必不可少的消遣。蕾米可以在这个阳台上一连待上几个小时，在温和的月光下度过一个悠闲的夜晚。
只不过今天的月光，似乎不像之前那样温和。
星星不安地眨起了眼睛。一片刚凝结成形的规整稳重的云，被风慢慢撕开，成了不规则的丝带状，飘向天空中的月亮。
月光投下了流动变化的阴影，蕾米的脸上阴晴不定。
“当！”
钟声在距离蕾米极近的地方响起，对于听者而言，是毫无疑问的巨响了。蕾米很喜欢这个阳台，经常来这里走动。当然，也经常被吓得蹲在地上。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十一点……了么？”
或许是因为寒冷，蕾米搓起了手，在阳台上开始踱来踱去。
蕾米悠闲的踱步妖精女仆们早已熟知，那缓慢的，那淘气的，没有节奏的脚步声，仅听到就可以知道是大小姐。
一位路过的正在偷懒的妖精女仆，注意到了新鲜的脚步声。她开始探头探脑地查看，想看看红魔馆是不是来了什么有趣的客人。
下一个瞬间，她看清了踱步的人是谁，连忙缩回了脖子。
不过这件事情本身已经足够有趣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露出了一只眼睛看着这奇怪的一幕。
蕾米突然停下了自己沉重而急促的步伐，转向室内，与妖精女仆四目——啊，不对，三目相对。
妖精女仆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蕾米没有理会慌张逃跑的女仆，她已经想好了一个计划，迈出了离开阳台的第一步。
一阵微风，轻佻地爬上了蕾米粉色的裙子，撩动着她淡蓝色的短发，为她带来了期待已久的讯息。
蕾米停下了脚步，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星空中的云都被吹散了，明亮的月光，再一次温和地照耀着大地。
她从容地转过身，走向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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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咲夜走进茶室，对蕾米行了个礼，“已经准备好了，大小姐。”
“好，”蕾米放下了手中已经凉透了的红茶，“把芙兰接出来吧，花火大会就要开始了。”
“是。”咲夜从容地离开了。
蕾米缕了一下被那阵微风拂过的头发，也站起了身。
“派对，终于要开始了。”
“哇！”芙兰望着在空中绽开烟花，发出了惊叹。
午夜的钟声刚刚宣告了圣诞节的来临，花火大会也正式开始。
这烟花是咲夜特地委托香霖制作的，比一般的烟花展开范围更大，色彩更多，也更持久。如果不是被敲竹杠，大概咲夜会更喜欢这烟花一些。
“看起来就像XX爆开的样子！”芙兰高兴地指着烟花喊道。
陪在一旁的红美铃被这句话吓出了一点冷汗。若是第一次见到芙兰的人，大概会因为这句话向后连退好几步。不过美铃对这一切，已经非常习惯了。
她对芙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指着另一个烟花说，“看那个，是不是像飘落的樱花？”
“嗯！”
“你不觉得讽刺么，帕琪？”蕾米喝了一口手中的红茶，温度正好，“吸血鬼一直是基督教迫害的对象，而我们现在却在庆祝基督教的节日。”
“基督教还迫害魔女呢，我不也在这里。”帕秋莉的眼睛没有从魔导书上移开。
“哈哈哈，那你说，如果信教的人知道我们在庆祝圣诞节，会不会觉得不能与恶魔同庆节日，以后就此废弃了传统？”
“这倒未必不是件好事。毕竟节日一多，乱子也多，少过些节日，大家都清闲。”
“大概只有幻想乡会出乱子吧，毕竟总是有奇奇怪怪的事件。”
蕾米瞄了一眼咲夜，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下，咲夜平静的表情短暂地波动了一下，然后她非常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明天要去博丽神社的宴会么，帕琪？”
“好啊，正好活动活动，顺便索要一下我那些被‘借’走的魔导书。”
“关系真好啊，实名羡慕了。”
“自从某人开始不请自来，图书馆成了运动场，哮喘都一天天见好了。”帕秋莉轻笑了一声，看着芙兰与美铃和一众妖精女仆一起玩耍，“不去陪陪芙兰么？”
“好啊，帕琪也一起来吧。”
“我就不用了，”帕秋莉合上了魔导书，“我要早些睡，为明天神社的宴会保存体力，”又冲蕾米笑了笑，“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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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夜准备花火大会辛苦了。”
“不辛苦，大小姐满意就好。”
凌晨两点，蕾米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陪芙兰玩耍本是十分累人的事情，这次更是连芙兰都累得睡着了。
可是此刻，蕾米却十分清醒。
“你晚上出去了好一阵子吧。”
咲夜眨了眨眼睛。
“是的，大小姐，有一些突发状况，我不得不临时离开一下去处理。”
“那，事情处理好了么？”
“处理好了。”
“那就好，”蕾米拍了拍自己的丝织床铺，“过来坐吧，关于明天的宴会还需要商量一下。”
咲夜略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到了床边，坐到了床上。
接着——
咲夜首先察觉到了一丝空气的扰动。
是风么？不，不是的，卧室的窗户早就关好了，卧室的门也是如此。
那么——
身体上的触感打断了咲夜的思考。
她感觉到一双娇小却很有力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肩膀，把咲夜的身体向床上推去。
这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虽然丝质的床铺本身就柔软异常，即使从3楼的高度落到上面，也不会受伤，但咲夜的身体就如一片落叶一样飘到了床铺上，没有产生任何凹陷。
咲夜的视野中，现在只有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了。吊灯发出有些昏暗的黄光，用模糊的色彩映出了正在发生的一幕，令咲夜产生了舒适的幻觉。
然后，一双熟悉的红色眼睛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平日里，这双眼睛给无数人带去了恐惧。
但咲夜能感受到的——
只有温柔。
“对不起，大小姐，我不该偷偷溜出去。”
“我很担心你。”
咲夜能感觉到蕾米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她望着蕾米深邃的双眼，里面有自己眼睛的倒影。这双眼睛经过了漫长的时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正如同当初——
啊，当我在幻想乡没有容身之所时，就是蕾米收留了我。
操纵时间的能力不被人类所接受，我只得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本想着幻想乡将是我的归宿，但就算是妖怪中间，也无人认可我这样的人类。
直到——
“那边的人类，我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愿不愿意来红魔馆工作？”
那撑着遮阳伞的娇小倩影，现在依然历历在目。
“那做什么工作呢？”
“做我的从者如何？红魔馆上上下下也有很多需要打理的地方。”
“从者……么？”
“不用担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红魔馆与幻想乡一直都有些格格不入，我也算是有些被排斥的人……不愿意看到你也没有一个归宿……你愿意来么？”
我当然愿意了。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记住了这眼神中动人的神采。
现在，我不但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更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想到这里，咲夜情绪的大坝开始崩溃。
一整晚的恐惧、委屈都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我…我只是不想让您失望，如果…如果我不能用自己的能力了，在红魔馆里，就是多余的……”
咲夜泣不成声。
一根小小的手指放在了咲夜的嘴唇上
“嘘……”
一种温暖，顺着嘴唇柔软的触感，渐渐扩散到了咲夜的全身。
她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下次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我不希望我珍惜的人，”咲夜感觉到手指在向下滑，滑到了自己颈部一道浅浅的，刚刚愈合的血痕上，“受到伤害。”
“嗯……”咲夜羞红了脸，泪水又差一点涌了上来。
“做错事的孩子，必须要有一点惩罚呢。”
此时此刻，咲夜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一整晚的疲惫，一瞬间充满了她的全身，她几乎动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然而现在，再也不需要挣扎，再也不需要思考了。她静静地等待着，期待着下一个时刻的来临。
小小的尖牙刺入了她的颈部，正好是刚才伤口的位置。
虽然疼痛只有一瞬间，不过就连这一瞬间的疼痛，咲夜也没有感受到。
满足感充盈着她的脑海，淹没了其他所有的感觉。
伤口中，几滴血珠愉快地涌了出来，急不可耐地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它们欣喜地看到，自己面前，一道柔软的滑梯伸展开来，逐渐靠近，血珠们舞动着，等待着滑梯与自己接触的时刻。
这个时刻到来了。
咲夜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舒缓下来，如同婴儿一般，放松而安详。
随着小小的舌头留下温润的印记，咲夜的世界里，其他的一切都渐渐消失了。
只剩下，她自己，蕾米，两个人。
“谢谢……”模糊的一切之中，只有这两个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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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慧音老师！”芙兰兴奋地跑过去，“慧音老师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啊，芙兰！”上白泽慧音热情地和芙兰打招呼。
她身边的藤原妹红禁不住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你怕什么啊，妹红？”
“我…我才没有害怕呢！”
妹红把头转向一边，原地没有动。不过她的身体还是响应了大脑的恐惧，开始缓缓地向着远离芙兰的方向倾斜。
“来来来，”慧音抓起芙兰的手，又去抓妹红的手。
妹红的腿快速地一蹬地，想要向后跳。但她又设法阻止自己这么做，其结果就是原地仰面倒了下去，摔在了神社的台阶上。
慧音嘟起了嘴。
妹红马上站了起来，走过来主动握住了芙兰的小手。
不过，她还是不敢抬头看芙兰。
“芙兰，这位是藤原妹红姐姐，她是不会死的哦，平时想玩就来找她，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玩。”
“慧音，你……”
“真的么？”
芙兰紧紧地抱住了妹红，妹红不情愿地看到了那一双红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确实如刀锋般锐利，但也透出了纯真的神采。妹红就这样看着，眼眶有一点湿润。
“真的可以么？妹红姐姐？”
“当然可以。”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妹红姐姐！”芙兰高兴得跳了起来。
妹红伸出手摸了摸芙兰的头。芙兰享受着这熟练的抚慰，竟然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再摸一摸，再摸一摸！”妹红刚把手放下，芙兰就恳求道。
“好好好。”妹红笑了笑，又摸了摸芙兰的头，这次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原来幻想乡最可怕的破坏者，也只是一个可爱单纯的小女孩啊，她不禁这样想到。
“真是适合举办宴会的天气呢。”
“是嘛，这年头举办宴会都要看天气了？天气不好的时候，你们就不会来蹭吃蹭喝了？”
“宴会嘛，既然有人邀请，不来就太失礼了。”
灵梦不置可否。
“说起来，今天的宴会显得格外丰盛呢。”
“嗯哼，感谢昨天某人的倾情赞助，给宴会增加了不少好吃的东西。”
“这里面还有我的功劳哦，别忘了。”八云紫突然从隙间出现，没有人表示惊讶。
“你不也是主犯之一么？”
“嘛，平时的日子那么无聊，我亲爱的友人提出想找点乐子，那我一定是欣然同意，助她一臂之力咯。”
“然而你最后还不是和我们一起搬空了各种吃的东西，说好的朋友呢？”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众人享受着丰盛的午餐，新来的客人还在互道圣诞祝福。
“咲夜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嘛，难道是昨天发生了什么好事？”紫突然转向一脸笑容的咲夜，鬼鬼祟祟地问道。
“不不不，我只是对能夺回自己的能力非常高兴……”咲夜慌慌张张地回答道。
“嗯？是么？”紫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追问。
“幻想乡为什么总有各种各样的事件啊？”不只是谁问了一句。
“大概是平常的生活太平淡了，总得有点事做。特别是一些懒懒散散的人，没有事做就废了。”
“就你多嘴！”
大家都笑了起来，宴会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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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新闻》 第10086期 12月25日 节选
“完美而潇洒的女仆”竟在身上那个地方藏了刀！
本报记者射命丸文，近日在迷途竹林深夜寻访中爆出猛料！著名的红魔馆当家，女仆长十六夜咲夜，飞刀技术幻想乡无双，竟然是在身上的那个地方藏匿飞刀的！详情请见本报第二版的报道……
【数据删除】
《文文。新闻》 第10087期 12月26日增刊 节选
亡灵少女流落街头！究竟是人性的扭曲……
本报记者射命丸文，从人间之里发回报道：白玉楼主人，幽雅的亡灵西行寺幽幽子，目前正在沿途乞讨，据称原因是：半夜仓库遭到不明身份的妖怪入侵，过冬储备被洗劫一空。本报记者采访了与其随行的庭师魂魄妖梦，部分对话如下：
射命丸文：“请问入侵者的身份是否确认？”
魂魄妖梦：“尚未确认。楼内也并没有入侵的痕迹。”
射命丸文：“物资损失有多少？”
魂魄妖梦：“大约损失了可供100人生活一年的食物。”
射命丸文：“白玉楼据我所知平日里人手极少，为何需要如此大量的食物储备？”
魂魄妖梦：“……”
射命丸文：“有目击者称，通往白玉楼的各条道路上，有难以计数的果核、橘子皮、香蕉皮、糖纸等散落在地。经过检查，与各家平安夜丢失的物品匹配，对此您有何回应？”
魂魄妖梦：“无可奉告。”
随后魂魄妖梦再未回应本报记者的提问。
有人推测，此次事件或因隙间妖怪八云紫而起，如相关人士知道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请务必与本报记者联sdlkfjalsdkjfoaisjdfoajf
……
据称，米斯蒂娅·萝蕾拉，著名的夜雀老板娘，近日不知所踪，喜欢吃烤八目鳗的客人们正在四处调查此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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