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之《海角天涯》 第四十章 死生与共永相随（下）(2)

百灵轻轻摇了摇头：“不要…拔出来的话…我马上…就会死了…我还想…跟你说…说几句话呢…”
韩如冰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哽咽着说道：“不…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要…自责…即便如冰哥哥…没有刺这一剑…七天后…那周公梦发作…灵儿也一样会死的…”
韩如冰狠狠地摇着头：“不，我不准你死，你是我的女人，你必须听我的。”
百灵甜蜜地笑笑：“呵…真是霸道…就会…欺负灵儿…如冰哥哥…你还…记得这个吗？”
说着，百灵从怀中拿出一个沾染上刺眼血迹的黄色金丝香包，韩如冰只看了一眼，便蓦然想起，这正是他第一次带她逛街之时送给她的。
韩如冰连连点头：“记得，当然记得，原来你…还留着呢，我都不知道…”
百灵笑笑：“呵…当然…这可是你…送灵儿的…第一件东西啊…虽然后来…你又送给灵儿…好多东西…可是…灵儿还是…最喜欢这个…”
韩如冰的眼睛早已被泪水浸满，已经看不清百灵的脸：“好，喜欢就好，你先不要说话了，省下点力气，我带你去治伤。”
百灵轻轻摇摇头笑道：“不要…我就是要说…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怎么从来就不听我的话呢。”
百灵已经渐渐变得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幸福的笑，这美丽的笑颜中看不出丝毫的痛苦：
“呵…你一直说…要带我去隐居的…我就知道…你是做不到的。”
韩如冰闭上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对不起你…没事的，等你伤好了，我马上就带你离开这里。”
“其实灵儿从没有…怪过如冰哥哥…灵儿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灵儿不在意…生活在哪里…灵儿总是催你…一起去隐居…不是因为灵儿…喜欢安静…只是灵儿想…让如冰哥哥…多在意灵儿一点…这些天…是灵儿十几年来…最快乐的日子…这都是因为有你…虽然…嫁给你可能是错的…可是灵儿…却一点也不后悔…灵儿最遗憾的是…是没能…没能早些…认识你…早些…嫁给你…”
韩如冰强忍住眼泪：“你…这个傻丫头…”
“好疼啊…如冰哥哥…你还在吗…灵儿的眼前怎么…漆黑一片呢？”
“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是吗…灵儿…想摸摸你的脸。”
韩如冰痛苦地点了点头：“好…”
百灵伸出手，韩如冰轻轻地扶着百灵冰冷的小手，就快触到他脸颊的时候，她的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她最后一个小小的心愿，却再没能实现。韩如冰举起的手停在那里，不住地颤抖。片刻令人心碎的寂静，韩如冰闭上双眼，脸上神色变得无比平静，他放下手，温柔地抱住怀里百灵逐渐变得冰冷的纤弱身体。
此时众人都围到二人身旁，见此情景，都再不忍心看下去，段亦飞拔剑指向长孙康，怒道：
“你！这下你满意了？”
虽然长孙康黑色斗篷的兜帽遮住了脸，看不到表情，但从他的语气中就可听出他没有丝毫怜悯：
“哼，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