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反战题材二战小说)
前线离柏林国会大厦只剩五公里了。
“把这该死的叛徒吊起来!”身穿党卫军黑色制服的军官正指挥四五个衣衫不整的士兵控制着一个同样褴褛,浑身泥灰,仍在极力挣扎的人,他肩膀上污秽的肩章和袖子上的坦克徽章却表明他是一个装甲兵少校!
“求求你们了。我没有逃跑,我真的没有逃跑……”“身为帝国军人,一个校级军官竟然向我跪地求饶!真是帝国的败类!”军官边说着边掏出了一把瓦尔特手枪指着那个少校的脑袋。“士兵……求求你了。我已经没有部下了,他们都四散而逃,我只是想把他们找回来……我还有妻子和孩子……我真的没想逃跑,去你妈的纳粹!”他嘶吼叫道。枪响了,被众人按着跪下的人软软倒下了。“牌子挂上,把他吊起来。”军官将手枪收回枪套,利索的撕下了尸体上的肩章和十字勋章,将其塞入了自己的口袋,然后拍了拍自己漆黑军服上的泥灰,掏出了香烟和火柴。
五分钟后,军官领着那四五个士兵走开了。只剩下那个被吊在路灯上,体温逐渐冰凉的尸体,和那块挂在他脖子上“我愿意让红色恶魔残害我的家人,因为我是无耻的逃兵”的木牌……
第一章.行军
我斜靠在指挥塔瞭望窗上。现在整辆车就像一个巨大的钢铁烤炉,我甚至会有些担心车上的高温会导致车内火药的殉爆。这天是1941年6月24日,距离最高统帅部在6月22日发布“巴巴罗萨”计划执行方案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两天。看着前方匀速前进的装甲纵队和那块被我们远远甩在了后方的“苏德边境”警示牌,一股浓浓的自豪感涌上了心头,就像是一头恶狼扑向了一只老弱病残的黑熊,我不禁对俄国人产生了一丝怜悯。曾经我们也是盟友的。
“我们的战线会在短期内深入到苏联的心脏。到时候他们的军队也就只能去种‘共产主义’的土豆喂饱他们奄奄一息的领袖——斯大林同志了!”驾驶员赫德斯·曼尔中士在驾驶舱舱门外露出了一个脑袋,嚷嚷道。“头儿,”我感觉有人在扯我的裤腿,“我能爬到车外面透透气吗,又闷又臭...”“不行。”是炮手熙德下士。即使车上的所有能开的口子,除了底盘上的逃生门都打开了,但这儿该死的大平原上硬是一点风儿都吹不起来,是应该咒骂这该死的天气。
嗯?前面堵住了。赫德斯挂档刹车,车后一辆大众卡车差点蹭上,司机探出头爆了句粗口,后面那些sdz半履带装甲车和车轮车辆全都塞住了,喇叭顿起,交杂着司机或士兵的牢骚声。“汉斯,你问问安路德上尉前面发生了什么。”我看到前方似乎冒起了黑烟,于是便缩回了炮塔,关上了舱门。“该死的,赫德斯你他妈的赶紧把那混蛋拍醒!”听到那熟悉的呼噜声,我怒道。
“希维尔?”汉斯·森利同志被驾驶员打了一巴掌,醒了。“还在想妓呢!”熙德坏笑道,全车都乐了,“你他娘赶紧给我接应急频道!”我带上耳机,笑骂着。
“512引擎过热起火,已经扑灭了,车组无恙,正在等待工程车拖走。”我扯下耳机,踹了汉奸一脚,“再睡老子把你拖下车一枪给你崩了!”
这条公路说是公路,其实也就是路面凹凸不平,又狭又窄的山路,只有两条车道,曾经是双向通行,现在就只有向东的两道单行线了。一道是车辆走的,一道是半、甚至是无机械化步兵走的。两侧是路面比公路低矮1米多,茂密的玉米地。看着那些步兵诺大的行军背囊、身上的装备枪械和已经被汗水浸成深灰色的国防军浅灰色单衣,我甚至有些庆幸当初被选拔上了去做装甲兵。
有人的吆喝声,引擎的轰鸣声和履带碾过碎石发出的声音由远到近,排成两列纵队的步兵纷纷跳下玉米地让道,只见一辆没有安装炮塔,底盘上载满工具的三号C型缓缓驶来,车上的人对着前面正在行军的步兵大声嚷嚷,那些步兵不满地谩骂着让道。
是工程车,拖512去了。我对着后方车辆摆着手势让他们稍安勿躁,一旁玉米地下的步兵正在费力地从新爬上公路。果然,15分钟后车队又开始缓慢行进了。
对了,本人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名叫安德烈鲁,姓赫尔曼,是坦克编号为1853号车组的车长。我们隶属古德里安大将第二装甲集群的第十八装甲师24团。我军衔为中尉,我的座车是一辆崭新的三号J型,底盘右侧的逃生门是这个型号的最大的特征,坦克上配备了一门50毫米60倍径的坦克炮和一挺置在前部装甲,另一挺置在炮盾上的7.92毫米MG34机枪。我们把它保养的很好,它被我们戏称为“西庇阿”,他是一个在扎马战役中一举击败迦太基统帅汉尼拔,为罗马帝国结束了第二次布匿战争的古罗马将军。
说句题外话,我们师还有一些“异类”,比如我们前面的那辆,安路德的座车——一辆四号D型潜水坦克,它在我们师内还不止一辆,听说之前它们本应该要被拿去进攻英国佬的,但不知道为何会被调来这个有山无水的国家。我们纷纷猜测可能在我们拿下高加索地区后,要借道土耳其,从地中海给予躲在开罗的英国佬致命一击,那个时候这些潜水坦克应该就能派上用场了。
天黑了,我们已经向苏联境内深入了三百多公里,没有遭遇任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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