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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长篇同人】《青衫磊落险峰行》第四十三章——凤啸凰吟

“东方之日兮,彼姝者子,在我室兮。在我室兮,履我即兮。”——《诗·东方之日》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之前,段誉这时全身发烫,犹如在蒸笼中被人蒸焙相似,听得钟灵说食物中有毒,心下反而一喜:“原来是毒药迷乱了我的本性,致想对灵儿作**之行,倒不是我枉读了圣贤书,突然丧心病狂,学那禽兽一般。”
但身上实是热得难忍,将衣服一件件的脱将下来,脱到只剩一身单衣单裤,便不再脱,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强自克制那心猿意马。钟灵亦是一般的烦躁炽热,到后来忍无可忍,也除下外裳。
段誉叫道:“哎哎灵儿你不可再脱……背脊靠着石壁,当可清凉些。”两人都将背心靠住石壁,背心虽然凉了,但胸腹四肢、头脸项颈,却没一处不是热得火滚。段誉见钟灵双颊如火,说不出的娇艳可爱,一双眼水汪汪得惹人怜惜,显然只想扑到自己的怀中来。他想:‘此刻咱们决心与药性相抗,但人力有时而尽,倘若做出**的行径来,当真丢尽了段家的颜面,百死不足以赎此大罪。’说道:“灵儿,我继续教你凌波微步吧。”
他自觉欲念如狂,当此人兽关头,实是千钧一发,要是钟灵扑过身来稍加引诱,堤防非崩缺不可,是以想到要教她《周易》。只盼一个教,一个学,两人心有专注,便不去想那男女之事,说道:“凌波微步的基本,在于《周易》,《周易》的基本,在于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你知道八卦的图形么?”
忽听得石室外一个声音说道:“大理段氏本来是了不起的,可是到了段正明手上,口中仁义道德,用心却如狼心狗肺,早已全无清誉之可言。”段誉怒道:“你是谁?胡说八道。”钟灵低声道:“他便是那个青袍怪人。”
只听段延庆说道:“钟姑娘,我答允了你,叫你哥哥变作你的丈夫,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必定做到。”钟灵怒道:“你这是下毒害人,跟我求你的事有何相干?”段延庆道:“那碗红烧肉之中,我下了好大份量的‘阴阳和合散’,服食之后,若不是阴阳调和,男女成为夫妻,那便肌肤寸裂、七孔流血而死。这和合散的药性,一天厉害过一天,到得第八天上,凭你是大罗金仙,也难抵挡。”
段誉怒道:“我和你无怨无仇,何以使这毒计害我?你要我此后再无面目做人,叫我伯父和父母终身蒙羞,我……宁可死一百次,也决不干那无耻**之行。”
段延庆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伯父却和我仇深似海。段正明、段正淳这两个小子终身蒙羞,没面目见人,那是再好不过,妙极,妙极!嘿嘿,嘿嘿!”他嘴不能动,笑声从喉头发出,更是古怪难听。
段誉欲再辩说,一斜眼间,见到钟灵海棠春睡般的脸庞、芙蓉初放般的身子,一颗心怦怦猛跳,几乎连自己心跳的声音也听见了,脑中一阵胡涂,便想:“灵儿和我本有婚姻之约,倘若不是两人同回大理,又有谁知道她和我是同胞兄妹?这是上代阴差阳错结成的冤孽,跟咱两个又有甚么相干?”想到此处,颤巍巍的便站起身来,只见钟灵手扶墙壁,也正慢慢站起来,突然间心中如电光石火般的一闪:“不可,不可!段誉啊段誉,人兽关头,原只一念之差,你今日倘若失足,不但自己身败名裂,连伯父和父亲也给你陷了。”当即大声喝道:“灵儿,我是你的亲哥哥,你是我亲妹子,知道么?现在别听那怪人瞎说,你给我听好了 《周易》之道……”
钟灵道:“段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段哥哥你先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钟灵那甜甜的声音一口一个“段哥哥”如火上浇油一般,段誉道:“……别叫我段哥哥,叫我段大哥……我先把八卦图形的背记口诀说给你听,你要先背下来用心记住。‘乾三连,坤六断’,这三连是指三根阳爻,阳爻是连在一起的,六断是指三根阴爻,阴爻是中间断开的,之后是形状描述:‘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钟灵依声念了一遍,段誉点头道:“这说的是八卦形状。要知八卦的含义,天地万物,无所不包,比如其中一种意象就是一家人,乾为父,坤为母,震是长子,巽是长女……咱俩是兄妹,我是‘震’,你就是‘巽’了。”
钟灵懒洋洋的道:“嘻嘻,不是听说周易八卦是周而复始的嘛,那我们是不是将来就从震和巽长成乾和坤了?你是乾,我是坤,两人结成夫妻,日后生儿育女,再生下震、巽来他们又……”段誉不由得心惊胆战,他们这不成伏羲女娲了嘛,听她言语滞涩娇媚,惊道:“你……你别胡思乱想、胡说八道,好好听我说。”钟灵道:“段哥哥……段大哥你坐到我身边来,我就听你说。”
只听此时还未知道段誉身世的段延庆在屋外说道:“很好,很好!你二人成了夫妻,生下儿女,我就放你们出来。我不但不杀你们,还传你二人一身武功,教你夫妻横行天下。”段誉怒道:“到得最后关头,我自会在石壁上一头撞死,我大理段氏子孙,宁死不辱,你想在我身上报仇,再也休想。”段延庆道:“你死也好,活也好,我才不理呢。你们倘若自寻死路,我将你们二人的尸体剥得赤条条地,身上一丝不挂,写明是大理段正明的侄儿侄女,段正淳的儿子女儿,私下通奸,被人撞见,以致羞愤自杀。我将你二人的尸身用盐腌了,先在大理市上悬挂三日,然后再到汴梁、洛阳、临安、广州到处去示众。”
段誉怒极,大声喝道:“我段家到底怎样得罪了你,你要如此恶毒报复?”
段延庆道:“我自己的事,何必说给你这个小子听?”说了这两句话,从此再无声息。
段誉情知和钟灵多说一句话,便多受一分诱惑,面壁而坐,思索“凌波微步”中一步步复杂的步法,昏昏沉沉的过了良久,忽听外边有人说道:“吃晚饭啦!”递进一根点燃了的红烛来。那人笑道:“快接住!洞房春宵,怎可没有花烛?”
段誉一惊站起,烛光照耀之下,只见钟灵媚眼流波,娇美不可名状。他一口将烛火吹熄,喝道:“饭中有毒,快拿走,咱们不吃。”那人笑道:“你早已中了毒啦,份量已足,不必再加。”将饭菜递了进来。
段誉茫然接过,放在桌上,寻思:“人死之后,一了百了,身后是非,如何能管得?”转念又想:“爹娘和伯父对我何等疼爱,如何能令段门贻笑天下?”
忽听暂时清醒的钟灵道:“段哥哥,我……我要想办法自杀了……免得害你。”段誉叫道:“且慢,咱兄妹便是死了,这万恶之徒也不肯放过咱们。此人阴险毒辣,比之听说吃小儿的叶二娘、挖人心的岳老三还要恶毒!不知他到底是谁?”
只听得段延庆的声音说道:“小子倒也有点见识。老夫位居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便是我!”石屋之中的段誉和钟灵听说门外那青袍客竟是天下第一恶人“恶贯满盈”,大惊之下,扑过去搂在一起。段誉低声道:“咱们原来落在‘天下第一恶人’手中,那真是糟之极矣!”钟灵“唔”的一声,将头钻在他的怀中。段誉轻抚她头发,安慰道:“别怕。”
钟灵忽然想起什么,冲门外道:“恶贯满盈,我爹爹钟万仇和你应该是朋友吧?你抓错人啦!”段延庆笑道:“别忘了,你爹爹是段正淳才对。再说,我和钟万仇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我们可是四大恶人,你认为我们会有‘朋友’吗?”钟灵尴尬不语。
两人上下衣衫均已汗湿,便如刚从水中爬起来一般;又全身火热,体气蒸薰,闻在对方鼻中,更增几分诱惑之意。
一个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一个是情苗深种的少女,就算没受春药的激动,也已把持不定,何况“阴阳和合散”的力量霸道异常,能令端士成为淫徒,贞女化作荡妇,只教心神一迷,圣贤也成禽兽。此时全仗段誉一灵不昧,念念不忘于段氏的清誉令德,这才勉力克制。
段延庆得意之极,怪声大笑,说道:“你兄妹二人快些成其好事,早一日生下孩儿,早一日得脱牢笼。我去也!”说罢,越过树墙而去。段誉大叫:“岳老三,岳老二!你师父有难,快快前来相救。”叫了半天,却哪里有人答应?
段誉寻思:“当此危急之际,便是拜他为师,也说不得了。拜错恶人为师,不过是我一人之事,须不致连累伯父和爹爹。”于是又纵声大叫:“南海鳄神,我甘愿拜你为师了,愿意做南海派的传人,你快来救你的徒弟啊。我死之后,你可没徒弟了。”
乱叫乱喊了一阵,始终不闻南海鳄神的声息。
钟灵忽道:“段哥哥,我和你成婚之后,咱们第一个孩儿,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段誉瘫倒在地,迷迷糊糊的答道:“你生的我都喜欢!”段誉和钟灵受猛烈春药催激,越来越难与情欲相抗拒。到后来钟灵神智迷糊,早忘了段誉是亲哥哥,只叫:“段哥哥,抱我,抱住我!”她是处女之身,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但觉燥热难当,要段誉搂抱着方才舒服,便向段誉扑去。段誉叫道:“使不得!”闪身避开,脚下自然而然地使出了凌波微步。钟灵一扑不中,斜身摔在床上,便晕了过去。
段誉不敢再碰钟灵,接连走了几步,内息自然而然的顺着经脉运行,愈走愈快,胸口郁闷无比,似乎透不过气来一般,忍不住大叫一声。这一声叫,郁闷竟然略减,当下他走几步,呼叫一声,情欲之念倒是淡了。段誉定力当真不错,服了‘阴阳和合散’,居然还能支撑到这时候。
好在他的煎熬很快就要结束了,趁着阴阳和合散只吃了几个时辰,这个阶段两人还是可以用些清泻之剂再饮几大碗冷水消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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