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贼】老陈
做马贼很有学问,只凭借一身气力是充不了先进的。老陈浑身的精神均放在忠心之上,纵然头目换成了一位过分青年的新人。青年是上一任头目的徒弟,资历虽新,手段却狠,把整个马贼控制的地盘扩了一倍。地处偏远,甚至马匹也凑不齐全。老陈广泛搜寻,聚拢老弱病残的牲口,算是保留了一分作为马贼的颜面。但唯一的,上品的红鬃马予首领。
老陈深知仅劫道混不来营生,于是更偏好往山下的村落劫掠,可以更好累积资本。而百姓是不在乎马有多劣等的,一次二次抵挡不住,那就成了命数了。
老陈不像其他人,如何在以自身马贼的荣耀。相反,他甚至有些以此为耻。老陈成为马贼,用他酒疯时说的话来讲,应该为“落草”。这是很无奈的,当他鸩杀了一位友人之后,只有来到马贼的聚落才能躲闪官府的天罗地网。事实上天罗地网全是老陈臆想的,没有半个人知晓究竟是谁鸩杀了那位。而老陈硬说遭一个孩子遇上,那已是十六岁的光景,早可以揭发他。人们评价这件事,更喜欢抨击老陈故作的清高,一定拟一个故事来否认做马贼的非法。
不知道是哪一年,老陈躲在后厨酗酒,这酒是西洋那边的玩意,要稀罕得多。后厨只有一个被掳来的年轻人,没多少人管他。年轻人看起来是经历许多的,面容看起来比老陈更要苍老。老陈很喜欢这个厨子,手艺不错、没有事端。原因有许多,更主要的,这位厨人面孔是熟识的,具体从哪里见过,老陈说不出。
也不必要说出了,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欢乐,是享受,而要做什么其他的,机体也不令你完成。
老陈示意那个厨师过来。厨师靠近些,用木讷的眼神端详着眼前这个佝偻枯槁的烟鬼。老陈吐出一口浊气,想和他交流一些什么。
“你自哪里来的,可是北镇?”
“是北镇,糟了疯病被掳来的。”
“可别是传染病吧。”老陈把嘴咧起来,将酒瓶递给厨子,“能治病,你试试。”
厨子迟疑了一刻,还是接下了。才入口,便是呛鼻的味道刺激。厨子咳嗽着冲出了后厨,留下老陈沙哑地干笑。
等老陈清醒了,欢迎他的是打扮灵堂的工作。打听一二才知道他脱脱睡了三天,而中间的中秋夜死了人。
追捕刺客,是老陈许多年得力干将的赏赐。只有他一个可以享受这级别的任务,也只有他不把这样任务当回事。老陈选择去何镇游山,那里是从没出现过马贼的桃园,也在那里老陈能够欺诈自己,只当自己是一位和平的凡人。
大概重阳后一天,老陈装模作样照旧毒杀一位无辜人,随意割下脑袋充当任务。但他回到据点时,只看到滚滚浓烟——整个建筑群均化为废墟,一场大火点燃了所有的内容。
“被清灭了。”这是老陈的看法,他开始庆幸自己的假日,同时又有些激动,马贼的恶名可能已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残留。知道一切的人仅周遭的这一伙,而他们都已经被埋在这些断壁残垣中,所以他们是不会说出去的。
老陈试探着迈进废墟中,大部分都躺倒在灵堂下,细瞧,是毒死的。“内鬼?”这是老陈的看法。老陈回忆起自己落草前的故事,摸索到后厨一片,寻找那个厨子。他认不出,后厨仅有一个人一样的炭,手握持着一柄菜刀,蜷缩着成为一块舍利。
老陈不再是一个马贼了,世间再没有马贼了。他走了很远,最终还是选择上了那座山,按他的话说,是归隐。有什么关系呢?山这边,是一层断崖,山那边,是一围房屋。
镇上的人或许知道,山上多了一户,可也没有人会上山去。只有死了人,才会拜托这位“高人”帮助,处理了那些尸具。老陈就靠一来一往的答谢苟活着。
约有几十年过去了,老陈的寿命超过了世上大多的人。又一次处理尸体,老陈拖拽尸体的步伐明显吃力——他真的老了,老得不能再老了。他只觉得手里提了什么非人的巨物一般,,却忽地轻了。原来这人分明瘦小,沉重的是刚掉出的一提包袱。
老陈充满好奇,拆开来是满的紫金,另附一张字条,上写“给孩子们修学校,我从前做马贼的钱。”这是一个马贼。
老陈瞳孔收缩,认出了这个人,是他,几十年没见过的老面孔。
老陈慌了神,他不是马贼,他绝对不能是马贼。这个字眼会牵连到自己早已忘却的不堪身份。不论这人究竟愧疚还是怎样吗,老陈只好胡乱涂抹了一番文字,只留下残破的意味,给这位安排一个不甚纯粹的善人形象。
似乎也不赖。
老陈将紫金劈开一半,缓缓向山下走去。他应去通知山下的居民,这死去的人物是一位善人。
他不是马贼,老陈也不是马贼。老陈是高洁的,是没有什么污点的,这世上早没有马贼了。
马贼完结咯所有马贼故事都是有关联的就像这四张图是连续的一段话我用矫情的文字含蓄地表达出来 大家可以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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