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冬景 外传 遥望(1)(4)
我看到了一张我只能在镜子里看到的脸。难怪,她的声音那么耳熟。
女高中生也用姐姐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多了一对拐杖,【“对啊,你为什么不去上学呢?你去上学的话,我也不会出这个意外的。”】
路过的人也纷纷看向我,异口同声地说道:【“对啊,你为什么不上学呢?你为什么不上学呢?你为什么......”】
身上充满了冷汗。我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摸了摸自己的脸,慢慢地坐起来,然后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毛毯捡起来,我发觉到了:这只是一个梦。望了望墙角,一对拐杖仍孤独地矗立着。一种负罪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取代了之前的心悸感。梦中的一切越来越清晰,负罪感也越来越重。我叹了一口气,拿起一杯水,润了润喉咙。
周围很静,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外面很暗,我只能看见远处的灯光。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是我心脏的位置,它仍在活泼地跳动着。
【“你跳得这么活泼,到底是怎么让人发现有病的呢?”】我问它。
回答我的,只有它那有力的跳动声。
穿上拖鞋,来找寻灯的开关。却不经意间,发现了姐姐的房间透出一丝丝光线。
姐姐在干什么呢?我这么想着。我慢慢地靠近,十米,五米,三米,我逐渐听到了两个人对话的声音。
应该是妈妈吧,我深知,这对话的内容我不能听到,但是,不知为何,我的拖鞋出现在了我的手里,我踮起脚慢慢地走,越走越近。终于,我到了门前。
不行,我得走了,对话的的内容我绝对不会想知道的。可是,我的耳朵,鬼迷心窍般地紧贴在门上。
【“你知道了吗?”】
【“......”】
【“佐藤,也就是那个给你介绍工作的年轻人,他死了。”】
【“什......”】
【“还有一个坐在后座的人,好像也去世了。”】
【“骗人的吧......”】
【“真的,我和爸爸一起去参加了他的葬礼。”】
【“我先告诉你,这不是你的责任,警察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
【“不要想太多,那属于交通事故。”】
【“一直瞒着你,真是抱歉啊。不过,也不可能一直瞒着你。”】
【“我不会说让你别自责之类的话,但你还是要想的话......”】
【“那,只不过是运气不太好罢了。”】
确实啊,确实不是姐姐的责任。非要说的话,也应该是我的错吧。如果不是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姐姐也不会去找工作了,那样不仅姐姐能开心地度过高中生活,大哥哥也不会死了吧。也许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但可悲的是,哪怕我知道了,我也不能这么想。因为,如果我这样想的话,那姐姐为了我付出的辛苦也变成了可笑的徒劳。为了错误而做出的牺牲,也多半是不值得的吧。
我果然后悔了。
蓝景仪被聂怀桑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