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说谎言的记忆》十九(4)

如果当时我没有醒过来，雪芮她，就被轧到了。
“章睿同学，你的下一句话，会让我决定，是留下你一条小命，还是让你的肺功能就此停止。”
就算是呆在沙漠里，说不定我也能让你溺水而死呢……
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我才不是，闹着玩的啊……”
拧出最后的力气，“咔嚓”一声，雪静学姐的相片，到手了。
“你就是，为了照这个？”
咚的一下，我全身瘫软了下来，她解开了加在我身上的束缚。
优雅地侧过身去，清爽而细长的黑发，反射出阳光，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本记事簿看了起来。
那举手投足，犹如舞蹈一般妩媚，而她静止下来的姿势，就宛如制作完成的精致的人偶。
“雪芮这个笨蛋……”
这句喃喃自语，实在不像是学姐的台词，充满了孩子气。
“你应该知道吧，我和她的记忆是无法共享的。”
我们人类，于昼于夜所使用的神经是不同的，醒时与睡时完全是两套不同的命令系统在运作，不过呢，即便如此，人们也从不怀疑自己发生了“分裂”，那是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记忆可以共享，假如睡眠时的记忆发生缺失，而那段时间，又是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得徘徊时，我们肯定会感觉到某种异物，源自自己内心，却又不属于自己。
“好了，章睿同学，起来吧，我已经知道你要干什么了。”
学姐向我伸出手，向着倒地的我延伸过来。
想来，我刚才可是差点被她杀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道了谢，然后握住她的手，站起来。
“？！”
一声呼啸，一辆摩托车掠过，我的手机被抢走了。
“Fck!”
那可是我用命换来的照片啊……
迅速抽枪盲射，“嘭”，“噗！”
爆胎，摩托车失去平衡，撞向人行道，翻在地上。
走过去，拿起我的Lenovo A850，塞进口袋。
一脚踩在那摩托车骑士的背上，碾了碾。
“很不巧呢，今天小生心情很不好……”
刚刚差点被雪静学姐杀了，现在，正好泄愤。
“就让你来陪我玩玩吧。”
拎住他的衣领，单手提起，按在墙上，右手一拳打在肚子上。
“哇！”
小子，知不知道，男人再疼，也不能喊出声来？
“饶饶，饶命…唔啊！…”
手腕掌骨向着他的下巴猛顶上去。
“哐！”
撞在墙壁棱角。
就算戴着头盔，这一下，也至少是个脑震荡。
“还有，就算打不赢，也不能求饶，知不知道？”
拳王阿里有一句名言，可惜世人只知道前半句:当比你强的人向你打出一记重拳时，你所做的不该是后退，而是正面迎击。
前半句很热血，但后半句——这样你就可以死得有点尊严。
顶住他的肩胛骨，握住手腕，反转过肩摔按在地上。
“你他妈的……”
你还敢骂人？
“哇！”
勾拳重击他的左脸颊，血水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