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别样鲁迅

你不知道的别样鲁迅 ——于包头师范学院“浮石文学社”之演讲（有改动）
2.鲁迅与朱安鲁迅在日本留学期间还有一件趣闻。一次鲁迅闲来无事去逛街，看到一个日本妇女领着好多孩子，前边有走着的，后边有跟着的，左手有抱着的，右手有领着的。鲁迅一看，哇，她太辛苦了！于是上前帮忙，帮她抱着一个孩子，或许也领着一个吧。但巧了，这一幕正好被鲁迅的一个朋友看到了。于是这位朋友把自己的所见传到了中国，传到了鲁迅的家里，说哎呀不得了了，周树人在日本早结婚了，娶了一个日本女人，还生了一大堆孩子，在街上逛呢！
虽然这件事后来被澄清，但远在日本的鲁迅后来还是收到了那一封写着“母病速回”的电报。
急急忙忙赶回家，看到那一派张灯结彩的喜庆气象，鲁迅才发现：原来自己被骗了。接下来的故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这是母亲为26岁的鲁迅一手策划的一场包办婚姻。而鲁迅明明不喜欢那位叫做朱安的女士，却出于对自己母亲的孝心，还是与她拜了堂，成了亲。别人的洞房花烛夜都是美好的，而鲁迅的呢？那一夜，他一直在哭，枕巾也哭湿了，眼睛也哭肿了。第二天，鲁迅搬去了书房住；第四天，他便回去了日本。回到日本同学们问鲁迅家里出了什么事，鲁迅回答：“母亲娶媳妇。”
鲁迅先生在《自题小像》中的那句诗“灵台无计逃神矢”，写的就是这一件事。而在另一篇白话诗《爱之神》中，鲁迅先生则写了一个只管自己射箭却不管被射中之人如何的荒唐没谱的“丘比特”。鲁迅先生大概就是要借此来表达自己对包办婚姻的不满吧。
实际上，在这场“包办婚姻事件”中，我最同情的是朱安女士。我觉得鲁迅先生的做法有失妥帖，他为了尽自己的孝道，却使朱安女士一辈子活在了一个痛苦抑郁的阴影之中。如果鲁迅先生当年拒绝了这门婚事，朱安女士会生活得很幸福。无论朱安女士最终是嫁给了一个多么没文化多么不起眼的人，我想都比她嫁给鲁迅先生要幸福得多。只是，鲁迅先生当时并没有这么做。
婚后的朱安一直想靠近鲁迅，虽然她知道鲁迅并不喜欢她。她努力地想去识字，也去接受新思想，可是她却总也学不好。鲁迅偶尔也会和朱安谈一些话，因为朱安毕竟是他的夫人。然而他们两人的思想、性格等方面却都相差得太多了。比如有一次，鲁迅跟朱安谈到一种日本甜点，说很好吃。而朱安听后马上附和道，是的是的，我也吃过的。然而，这种甜点不但绍兴没有，整个中国都是没有的。朱安的一味附和只会让鲁迅不快，后来她连和鲁迅一起说话的机会几乎也不再拥有了。
再后来，鲁迅和他的学生许广平在上海同居并生下海婴，这对朱安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那时有人问朱安以后怎么办，而朱安只是凄凉地说：“过去大先生（指鲁迅）和我不好，我想好好地服侍他，一切顺着他，将来总会好的——我好比是一只蜗牛，从墙底一点一点往上爬，爬得虽慢，总有一天会爬到墙顶的。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力气爬了。我待他再好，也是无用。”
这位可怜的朱安女士终其一生都在服侍着鲁老太太，这倒真是应了鲁迅先生的那句话：“母亲娶媳妇。”朱安死的时候，她希望自己可以葬在鲁迅先生的墓边，然而就是这最后一个愿望，她终究也是没能得以实现。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待续……） 文 兰陵潘龙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