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与僧(二十七)
萧瑟裹着一张白毛毯,默默坐在桌前翻阅医书,认认真真地寻求解蛊之法。
傍晚,侍从端了一碗气味浓重的药进来说:「殿下,药好了,趁热喝。」
每日这个时候,侍从都会给他送药来。今日,他觉得没有必要喝了。这药又不能解蛊,喝了也白喝。
「放下吧。明日起,不必给我熬药了。」他看了眼黑漆漆的药,忧郁地对侍从说。
侍从将药轻放到他面前说:「可是,太医说,这药要吃两个月。」
萧瑟没打算把中蛊之事告诉他,只说:「我的伤已经好了,不用吃药。」
侍从见他气色不佳,又特别畏寒,提议道:「殿下,若是如此,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再停吧?」
萧瑟不耐烦了,「啪」地合上书册,瞪向他说:「你哪那么多废话?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吗?」
侍从驳道:「您若什么都知道,那还要太医何用?」
萧瑟瞟了他一眼,不悦道:「你还学会顶嘴了?」
侍从微笑说:「是殿下教得好。」
「哼!我什么时候教你惹我生气了?」萧瑟撇过脸,不想搭理他。
「好啦好啦,快喝药吧,凉了会更苦。」侍从哄道。
「不喝!拿出去倒掉!」萧瑟心情有点糟糕,语气略重。
萧月离在门外听着,不禁走进来问:「又闹什么脾气?」
萧瑟见了他,立马收敛了情绪,不敢闹了,乖乖端起药碗,将苦药一饮而尽,不想他追问缘由。
有些心事只能藏着,说出来只会关心自己的人担忧。
然而,萧月离还是有所察觉,见桌上堆满医书,问道:「为何突然热衷医理?」
萧瑟敷衍道:「师父说多学点医术,利人利已。」
萧月离没再多问。想了想,觉得有件事有必要告诉他:「早上听你说,昨夜老七的护卫在沐月林被杀害,我已经让人去打听过,老七并未回府,应该也是在沐月林遇害了。」
萧瑟愕然一惊。他原本怀疑是萧羽派人约他在沐月林一战,不想事情竟会如此出人所料。他惑然道:「到底是谁干的?」
*******************
僻静无人的小树林里,有一座古旧失修的小木屋。屋里光线昏暗,几张残破的桌椅靠墙摆着。桌上放着一捆铁链、一盏未点燃的油灯和一只啃食了一半的野兔,血淋淋的。
桌腿旁边,是一扇通往地下室的木门。门开着,室内昏黄的光溢出来,铁链碰撞声断断续续传出。
地室里,一人被锁在猎捕猛兽的大铁笼之中。兽笼只有半人高,他只能坐着,双手分别捆在笼子的两边。他挣扎得厉害,手铐碰撞着铁笼,铿铿作响,手腕磨破了皮,鲜血染红了袖口。
笼外,一名右眼戴着金属眼罩的大汉端了一碗清水过来,给他灌了两口。
笼中之人喝过水之后,对眼罩男说:「我是七皇子萧羽。你们劫持我,是诛九族的大罪!放我出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也不追究此事!」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