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命所厌弃

“你可以获得永生，但前提是每天你的身边都会随机有一个人死去。”
昏暗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麻木地走向前方，没有人注意到面对面伫立的老人与少年。
“死去的人是随机的，一般都是与你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死去。怎么样，少年?”老人慈祥地看着少年，等待着他的回答。
少年的影子越来越长，渐渐伸入了身后未被路灯照射的黑暗。“你说的是真的吗？”少年握紧了拳头。
“试试看就知道了。”话音刚落，世界便陷入了黑暗。
“哇——”少年从床上惊醒。
呆呆地看着幽灵般被风吹起的窗帘，少年有点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梦啊，还以为真能获得永生呢……”瘫软在苍白的床上，少年静静地看着黑暗：“每天都会有人死去吗……”
因为昨晚的梦，少年的脑袋昏沉沉的，有气无力地咀嚼着吐司面包，父母的问候也很自然地当做了耳旁风。
独自一人走向学校，这真是一个灰暗的世界啊。
“你听说了吗?国中有一个女生跳楼了。据说成绩特别优秀，有希望冲击重点大学。”
“那为什么要跳楼？”
“听国中的人说好像是因为老师说她考试作弊。”
“那到底有没有作弊啊?”
“谁知道呢，人都死了，没人会在乎这一点的。倒是那个老师，后半生算是完蛋了，重点中学出了这么大的事……”
等车之余，少年听到了两位女生的对话。明明死人了，为什么自己的内心丝毫没有反应?应该是因为与死者素不相识吧。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死去。少年抬起头，太阳很大，又是晴朗的一天呢。
来到学校，班上的人也纷纷在讨论这件事，看来的确是件大事。
“国中好像因为这件事全校放假了，真幸运啊。”
“唉，为什么那个跳楼的人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也想放假啊。”
“那你也去跳吧，那样我们就能放假了。我们会记住你的，造福人类的英雄！”
“哈哈，那没准我还真想跳下去呢。”
“哈哈哈哈！”听到他的话，全班都笑了起来。
少年附和着笑了两声，确实，要是我们也能放假就好了。
来上课的老师显得很拘谨，对待同学们也异常温柔，毕竟刚刚发生了这种事。
“那个，老师说一件事啊……”老师突然停止了讲课，有些支吾地说道：“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国中有一名女生跳楼了。大家不能像她那样想不开啊，有什么不顺一定要和父母老师说，可不能干这种傻事。她这种人就是自私的，没有替父母朋友好好想想，你们一定要引以为戒啊……”
老师没有继续说下去，大人们好像很害怕谈到死亡，他们都害怕着死亡，都害怕自己年老后会如同枯叶般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腐烂。
所以说要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啊。少年看着窗外被风撕扯的落叶，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趴在桌子上坚持听完了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少年打了一个哈欠，冬日的暖阳散落在他的身上，很温暖，丝毫感受不到寒冬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