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会乔 再也没办法把我们分开（虐）(4)

“你看我，是不是变丑了？”
男人审视的看了看他平淡的面容。
乔卫东伸出纤瘦的手指，突然觉得自己矫情的过头了，“算了，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了。”他走了没几步，又回头对站在远处的好心男人说，“下次您去市里，捎我一趟。”
夕阳里，他好似要消散似的。
“我得去寄个东西。”
“我救你是我不愿意看一个人死在这海里……你却用等死报答我？”这个多事、爱管闲事的男人问他。
乔卫东没回答，下意识露出尴尬的笑容。
“瞧您说的……”他看了眼手表，嘟囔一句。“——不等也要接受结果。无非早晚。”他不愿意说的太多，朝站在原地朝他摆摆手。
乔卫东很清楚。
他存了一点点任性，他不要宋倩最后只记得他在病床干枯的人影。她要记得他最好看的时候。然后安安稳稳的度过下面的日子。和谁在一起，心里如何想他。无所谓。
当然一开始他很自私的想，如果她还能念着他一辈子，那更好。
到后来，他舍不得了。如果宋倩可以在接下来的余生里一秒内想过他，然后施舍的怀念一下他。他会感激她。
他不报任何的希望。
因为这个病很稀奇。
稀奇到能用他的名字命名。
他会变得很难看。非常的难看。不停的流鼻血，消瘦到称为一具骷髅，接着是——
他突然听不清海浪拍击的声音。
这种现象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
一年前他还可以听见的。可现在他只能去读懂他人的唇，才能与他沟通。
他从中年发福的身材逐渐变成了比年少时还要单薄的样子，皮一层一层的起皱。
他那点四处燃烧的希望光亮，一点点的磨损，在漆黑的天幕里近乎要融进了绝望里。时常他像沉浸在深海里，呼吸也变得困难。
眼前的人影虚虚晃晃，渐渐的连最爱的人都快看不清。他便跑到了最遥远的地方，看最炙热的太阳升起降落，渴求滚烫的光和冰冷的浪让他体会到生命的温度。
可是一切不过无济于事。
除了让他日复一日的越发思念自己所牵挂的人和事，再无其他作用。
他萎缩在小屋里带着碎花的被子里，渴望回家。
却不敢。
他要制造一个巨大的谎言。
对最爱的宋倩，说上一段时间。她不会原谅他，也不会理解他，可这——
是乔卫东最后的温柔。
他又不合时宜的微笑起来，鼻血也随着他微笑而不受控制的滴落，他起身去找餐巾纸，坐起来脑子却一阵一阵的轰鸣。
他的眼前突然闪过年轻的宋倩。
她说：你挺好看。我们挺合适的。
他慌张的掩饰住自己苍白且水肿的小腿，上面满是并发症带来的淤青。
然后他呼了一口气，所幸小屋里没有开灯。
“宋倩，我不想在你眼前成这个样子的。”
“你可以理解我的吧？”
思绪又错杂的充满他的大脑，他想起太多关于宋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