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A(特别篇):槐平家的新春礼物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人们没有覆羽的翅膀，却渴望在天空中飞翔；人们没有厚重皮毛，却渴望战胜无尽的寒霜；人们没有强健的双足，却渴望用自己的双腿追逐太阳。
因为有了这样的幻想，人们不断的尝试着。他们会失败，会迷茫，会怀疑自己踏上的道路是否真的能到达想要去到的远方。但是，人类从来没有放弃过前进。
为什么我们要攀登珠峰?
因为它就在那里。
世界会向我们展示她的神奇，她从来不亏待执着向前的生灵。一切的可能性由此而生。
因为自卑而想要隐去在众人视线中，王质才拥有了神隐的能力；《镜花缘》里的小人族或许只是有人将自己的身体缩小；李元霸怪力无双，这增强力量的能力最终却导致了他自己的身亡……
世界还没有变，不如说，世界从来不变。
这是一个很老很老的故事，但，这个故事还远远没有到达终点……
……
上午，和煦的阳光绕过门前挂着的大红灯笼，从橱窗斜斜地洒进小店里。艳红的对联上，苍劲地写着两排墨黑的大字:新年新岁增福分，旧店旧人不忘本。
风铃一响，一名不高的白发少年冲入店里，朝着柜台前的桌位小跑过去。
“呦，力，炎。”白发少年自然地在空出来的座位上坐下。他正是“雷鸣一闪”——塞可·冯·蒙哥马利(十五岁)。
“又熬夜玩游戏了?”红发少年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闪。他就是“狙击火炎”——石敬人(十五岁)。
“让我猜猜，昨天新发售了生化**九的复刻版。结合你对这个系列的关注度以及你眼圈的黑度，”黑衣黑发的少年嘴里边嚼着面包，边说，“为了抢到第一批名额，你熬到0点，又连续玩了至少三个半小时。计算你从家到这里的一般用时，你今天早上应该是七点半。”
不用说这个人我们也都知道他是谁了:“力学掌控”——槐平家。
“呀~你的推测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呢……”闪摆摆手，抄起桌上的可乐就往嘴里灌。
“今天可是腊月三十。”炎忍不住了，瞪着闪逃避的双眼。
“那……那又怎么了?”
“你昨天只睡了四个小时，前天只睡了五个小时，大前天活动日更是只睡了三个小时……今天晚上肯定要熬夜，你还要不要命了?”
“嘛、嘛……毕竟我是增强系的能力者，身体强度总比一般人要高嘛……”
“即使如此，身体不是给你那么耗的，”这一次，是力开的口，“经常熬夜，是会像我爸爸那样谢顶的。”
“叽……我还想再把弄自己的头发几年。”
“既然如此，”哈里店长手里端着一个大杯子走过来，“这个——喝了它，能消除熬夜带来的疲劳，预防脱发。”
“这、这个……”闪看着哈里店长手里一大杯不明的浑浊黑色液体，犹豫了，“这是啥呀?”
“乌龙茶，原产中国的，不可燃。”
“额……谢谢，多少钱?”
“切，看你这个鬼样子，不收你钱了。这本来也不是菜单上有的，权当我送你的春节礼物了。”
“啊、啊，谢谢了。”闪接过茶，缓缓贴近嘴边。
“既然是礼物，就要全部喝完呦。”
“……”闪咽下一口口水，一口闷下去。
三十秒后。
“呜哇……老板，你到底盛了多少茶?”
“哈哈哈，不多，四升的杯子，盛了不过四分之三。”
“这么……”
“好了好了，喝完了就赶快把杯子还给我。”哈里店长一把抢过杯子，“吃完了就赶快走，别搁这儿占位置。”
“本来你这店里也没人吧。”
哈里店长回到柜台前，把特制的提神的药剂又往深处推推。
他没有看到的是，力一直关注着他，力清楚他做的。
“今晚就有烟火大会了，疯子，烟花准备好没?”
“……”(╭(╯ε╰)╮)
“你那是个毛的表情啊！你真的没准备啊！”
“其实，看别人放烟花或许也挺有趣的。”
“还是没有准备啊！”力从椅子上跳起来，又被炎摁下去。
“冷静一点。闪没准备好烟火是他的不对，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想想到底怎么办。现在新京烟花脱销，如果想不到办法搞到烟花的话，晚上只能借同学们的了。”
“那太丢人了。新京第一初中的前三名在学校的新年庆典里只能借同学的烟花放，这是笑柄啊！”
“有时候，面子或许没有那么重要。”闪拍着力的肩膀说。
“不重要你妹啊！还不是因为你忘了买烟花！”力一把拍开闪的手，捏着闪的脸大吼着。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炎忽然提议。
力和闪同时转头看向炎。
……
春节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重要的节日。经散布在全球的十五亿华人的传播，春节在2030年被确认为全球共庆的国际性节日。
为了保护环境，世界各地都禁放烟花，只有新京除外。不是说新京不在乎环境——新京的环境保护工作世界第一——而是新京会在烟花燃放完毕后大面积清洁空气。具体花销有多少呢?嘛，为了那份笑容，多少都太少了。
不过，今年有一些事情让人们担忧:世界各地出现了不明的传染病，由某种未知的病毒引起，尚未找到治疗方法。目前，全球已经有三四千人感染了这种病。
有人提议，要不要取消今年的春节庆典，对此，政府给出的答复是——不取消，一切照常运行。如果政府被这样的小小困难打倒，人类才是真的完了。
总之，新年快乐，祝你平安，屏幕前的朋友。
……
力、炎、闪三人组悄悄地在通风管道中爬着。
通风管道虽然狭窄，但通过一个初中生还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他们在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地方的原因是——
“我们能把警局里的火药偷出来吗?”
“反正这是炎的提议，出事就找他。”
很难想象力会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更难想象他们竟然会想到到警局的军械库里偷来火药，用“力学掌控”的能力将其制成烟花，最难想到的是这个疯狂的计划竟然是平日里最沉稳儒雅的炎提出来的。而他们选择偷警局的火药而不是偷一般人的烟花的原因是——
“如果被偷的人发现自己的烟花丢了，一定会像我们一样困扰吧。偷警局的就不会有这种事。”
不过，让力最终同意这个计划的原因其实是——
“只有警用的强力火药才能发出最大、最亮、最壮观的烟火。”
总之，现在，他们就在这里了，在新京警局的通风管道里。
“我记得，军械库是要往这里走。”力黑进警局的网络，事先获得了警局内部的地图，有调换了警局内的监控，他们才能如此顺利地来到这里，一路畅通无阻。
当——当——
三人相继从通风管道口跳出，他们已经到了军械库内部。
“好了，那么——开始拿吧，注意挑着不显眼的拿，跳不重要的拿。尤其是疯子，小心点，别碰着什么引起大爆炸。”
“什么是不重要的?”
“额……你就看什么落的灰多，什么没电子屏幕。”
力安排完毕，三人散开。
力边走边拿，已经拿到一小袋火药。他转过几个武器架，忽然到了一扇门前。
“这里是……”他用能力感知了门对面，没有人。感知完毕，他推开门。
“原来如此，军械库旁边连着情报库吗……话说这是哪个王八蛋设计的，万一军械库爆炸了，数据不全丢了吗?”
他走过一张杂乱放着密密麻麻的文件的书桌，一份被打开的文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什么……原来如此……真是……”
“喂！力！走！”闪的喊声打断了力的思考。紧接着，是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什么人！”
“……”力几乎无语，“闪……”
……
如果他们不是新一代最强的能力者，他们现在已经在牢里面了。虽然他们勉强跑掉，但力还是担心新京警方会调查到他们的身份，在逃跑时跟同伴分开，迂回到警局消除了他们来过的证据。
现在，力正全力拍着闪的头。他算是知道了——不怕神一样的对手(翻转书页、哀痛男孩:???)，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要不是闪嫌军械库里太冷，打开了暖气，引来了巡警，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也不止能拿到这么两小袋火药了。
“我就不该带你过来！”力愤愤地说。
“你这话可就伤人了……大过年的……”闪后脑勺还疼着，幽幽地顶嘴。
“嘛，这些也足够做三人份的烟花了。”还是要炎来和场。
“好吧，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啊，等等。”闪突然叫住了力，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片来，递给力，“身份证明，你刚刚落在警局的，逃跑的时候被我看见捡起来了。”
“……”一时间，力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莫名的鼻子有些酸。
炎看看力，又看看闪:“好了好了，快走了。”
……
2035年2月8日，夜晚23时17分。
力、炎、闪和同校的几百名同学集中在河边的草地上。
虽说马上就新年了，还是会发生一些不太愉悦的事情。
“你们是没钱吗?怎么才准备了那么点烟花?”
“别看准备的少，威力绝对完爆你们，绝对是今晚最靓眼的明星！”
学院第四的马丁·汉森跟学院第三的闪吵了起来，周围聚了一大批人。这种事……喜闻乐见，喜闻乐见。
“呵呵，果然你的眼光跟你的能力一样狭窄。这可是我用我的能力‘预演反应’精心筛选出来的，最棒的烟花。”马丁的能力水平在闪之上，只是对能力的理解运用远远不如闪，他的“预演反应”能提前预知到触摸到的物体进行任何反应(物理和化学)。
“从1到10里面选一个数，那个大于100呢?”
“你也就会在这里刷嘴皮子功夫。等着瞧吧，我的烟花会打败你的，我的能力也会超越你——我可是要成为新京领袖的男人！”
“切——那你很棒棒。”(棒读)
“你要成为新京领袖，我还要成为红指的领导者呢。”不知道是谁突然插了进来，紧接着是一片哄笑声。
“那我就要成为世界最棒的科学家。”响应的人越来越多，一发不可收拾。
“我要解决空间技术的不稳定性。”
“我想去天王星走走。”
“我想探寻时间的本质。”
“我要成为一名专业的能力竞技者。”
“我只想在新京平凡地过一辈子罢了……德库呢?”
“哎！我、我?我没什么打算，只想新的一年里成绩能进步，不再是学校里的倒数……”
“喂！吵什么呢?”老师注意到喧哗，走过来。
“老师?您怎么带着口罩啊?”
“还不是那个新型病毒闹得，现在新京还没有，你们管得不严，像我这样刚从别国回来的都得检查加口罩。”
“别国?老师您什么时候出的新京?”
“就在你们刚放寒假，我跟媳妇去希腊度蜜月去……”
“度蜜月！?老师您什么时候结的婚?”
“师娘长得好看吗?”
“原来老师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
力知道，教他们的罗老师是历史老师，经常给他们将古代欧洲的趣味史。跟重要的人一起去希腊旅游一直是他的梦想。
“多好啊，大家的梦……”力看看时间，已经到了23:26。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下定了决心。有一件事，他必须要确认。
“炎，我离开一下，你帮我跟老师说声，就说是上厕所去了。”
“好……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或许是我神经过敏……我去去就回。”
炎看着力的眼睛，虽然不知道力到底要做什么，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谱。
“你去吧。”
“谢谢。”
……
人群集中在大街上，集中在湖边、海边，但，没有人在这个地方。
这个黑暗的角落，照不进一点光的角落，只有那一个黑衣男的角落。
黑衣男身上带着许多擦伤，衣服破损不堪，手中拿着一支培菌瓶。
“可恶，本来以为春节警方会放松警惕，警员会放假，没想到他们还在等着伏击我们，真是可恶！”黑衣男心里一片骂声，他痛恨新上任的警官金鸣正，料到了他的组织的行动，在半路上阻击他们，十三个人，只剩他一个负伤逃了出来。
“但是没关系，B-37824病毒还在我手上，只要将这个散布到人群中，我就算完成了任务，然后隐藏在人群中，趁乱混出去。”
“真是没想到，我竟然那么蠢，没有去买彩票。”在黑衣男背后，突然响起一个稚嫩但不失稳重的声音。
他冷汗直流，缓缓转过身。
但是，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警方的精锐，而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初中生。
“什么小鬼头，别拦本大爷的路……不对，或许把你劫持为人质更好一……”
“我赶时间，由我先说话！！！”力粗暴地打断他，“你们就是那个在全球散播新型病毒的恐怖组织吧，真是想不到，世界上竟然还有你们这样只会破坏的渣滓。说实话，刚在警局里看到你们会在新京下手的情报时，我还不太相信。多亏我谨慎，在学校的队伍附近巡逻，才找到了你——这个现世的硕鼠！”
“学校……看来是个散播病毒的好地方。”
“你这个……人渣……”
“小鬼，带我去你们的学校队伍那里，我会留你一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力突然仰天大笑，令黑衣男心中发怵，“你还没有意识到你的处境啊……”
力的身边闪烁出电光。
黑衣男见势不妙，抬起右手对准力，手中光芒闪烁。
但力更快一步。他脚下的地面碎裂，无数石块如子弹般向黑衣男飞去……
23:57，寂静的夜空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
23:59，河边。
“所有学生准备了，还有二十秒就是零点了，准备点燃你们的烟花！注意安全！”
“力那个家伙还没回来吗?”闪蹲在烟花旁边，问炎。
“……看来，今年的烟花，只有我们两个放了。”
“力干什么去了?”
“反正是正确的事。”
“所有人，十秒倒计时！！！”老师站在石头上，喊得歇斯底里。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火星纷飞，然后——
“ZERO！”
烟火一齐升起，点亮了无边的夜空。新京，数十万束烟花在这一刻飞升、迁跃、爆炸，夜幕里盛开了无数鲜花。红的、绿的、黄的，无数颜色倾泄、交织、碰撞；爆鸣声、噼啪声、轰隆声，万种声音奏响、翻腾、回荡。烟火成了繁星，成了明月，成了太阳。新京的夜空成了白日，白日成了夜空。
力一个人站在河边的树旁，望着天空壮丽的烟火。离炎他们还有五六百米的距离，无论如何，他都赶不回去了。但是，他不后悔，他能看见，同学们、老师们，抑或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希冀，他们的梦想与追求。他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住了这份幸福，这，就是他送给所有人的礼物。
或许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不公正，有许多黑暗与罪恶。但是，他们是知道的吧。那个即使是春节还奋战在最前线的严肃的警官，那些与病毒争分夺秒的医生，那些守护着和平的支柱，他们看得到这场烟火吧，他们会后悔吗?会遗憾吗?不，不会，因为他们为这烟火保驾护航，这些烟火也在寒冬中温暖着他们。
“那么，我也来玩玩吧。”力指尖火焰燃起，他指向天空，火焰飞射而出，融入了漫天烟火中，“新年快乐，各位。”
我，想要守护你们……
……
人们都说要有梦，或许吧。
珠峰已经被登上了，然后呢?
为了在天空中飞翔，灵长出了羽翼；为了抵御无边的寒冬，炎升起了火焰；为了与太阳比肩，闪迈开了大步。
新年快乐，各位。别那么认真，这里是新京啊，这里是——能力者的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