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遁者发人深思的文章:不可理解的痛(2)
我特别高兴,下午就早早去等这个叫杨福的流浪者了。7点多的时候,他出现在这里了。开始铺褥子,铺被子。被子和褥子不厚,他半折起来压在身下。个子很高,身材消瘦,说话确实是内蒙口音,我有点听不大懂。他说他叫杨福,今年57岁,内蒙古巴盟,中旗人。中旗好像一个叫水桥的地方。反复问了好几遍,普通话理解应该就是“水桥”。他还说自己有家人,但细问,他又直摇头。问的多了,他说:“你赶紧走,麻烦球死了。”我说给他找了个吃喝的地方,问他愿意去不,他说愿意。
我连忙就给救助站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救助站的人得从长安区出发,我就在老大爷睡觉的地方等。过去多问他几句话,也听不懂,他还烦躁了。反复质问我:“你是谁了?”最后我只能不再问了。
一个半小时后,救助站的两位师傅来了。可是两位师傅让他跟着走的时候,他又不动弹。这可急坏了我。我反复说,这是救助站的人,值得信任,放心跟着去。可大爷就是不动弹。他不动弹,谁也不敢强制拉他去啊。最后救助站的师傅,给他留个些吃的,给了一床被子,然后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我又呆了几分钟,觉得不可理解,为什么他不去呢?旁边还有一个看热闹的大爷,他说肯定是脑子有毛病。我假装同意他的说法。
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变的让人不可理解了,我不得而知。到底他是害怕麻烦别人,还是害怕别人伤害他,也不得而知。总之,他拒绝了帮助,依然睡在露天里。我自己对自己说,也许这就是命,他的命。谁能改变别人的命运呢?很难啊。
我朋友说,你尽力了,就不用担心了。是的,我好像确实不那么惦记他了。有很多人问过我,相信命运好,还是不相信命运好。显然这个问题,没有绝对的答案,也不涉及迷信问题。
有人似乎认为相信命运是迷信,其实不是的。爱因斯坦和玻尔的论战,讨论的是什么?世界是确定的,还是不确定的?哲学语言来说就是世界是可以认识的,还是不可以认识的?到了老百姓这里,就是相信命运,还是不相信命运。
西方有过一个追踪调查,就是看看相信上帝的人过的好,还是不相信上帝的人过的好。结果是相信上帝的人,过的好的概率大,大很多。而那些不相信的人,往往更追求自由,更放纵自己。日后走上了吸毒,流浪,犯罪的道路。所以我也经常说,年轻人有敬畏之心,是好的。没有敬畏,不服天,不服地,迟早要吃亏的,吃大亏的,历史上这样的案例多不胜数。
别人帮助我,我帮助别人,这是和谐互动。我倒是希望这是我打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救助电话。但我清楚,之后碰到这样的情况,我还会打电话为他们寻求帮助的。
2008年的时候,我的诗歌作品,有消极的一面。认为社会太冷漠,是因为我看到了冷漠的画面,包括我自己也是冷漠的。11年过去了,社会的救助机制更加完善了。当救助电话在三秒内被接听的时候,我是很高兴地。相信中国,相信政府,相信领导,相信我们生活的土地,是一片热土是很重要的,也需要每个人去努力。而那些不可理解的痛,将成为远去的历史,再也不被人触碰。
独立学者,作家,艺术家灵遁者散文作品。
思追~太深了头条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