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ease my Soul 23.(3)
看到Elsa最终出现在家门口时,父亲松了口气。
克罗格曼先生自然不是在担忧女儿的安危,而是,倘若女儿就这样甩手离开,他便会失约于本地教堂的老神父以及北地的修道院,这于他的身份地位,显然不合适。
实际上,Elsa没有归宿的那个晚上,他料想了那种可能性,尼尔森家那个咋咋呼呼的大小姐会不会带着他的阶下囚越狱了?这样一来,她们会就此消失再也不见吗?
这点他并不能确定。因为,他的女儿最近的变化简直可以用天翻地覆形容。
以前、那个沉默寡言令人恼火的形象从她身上生生剥离下来,迅速消褪坍塌,取而代之的是时常容光焕发的模样,甚至偶尔能看见她展露笑容。
这对克罗格曼而言无疑是一记重锤。一方面,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所有物,女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离他的掌控;一方面他比任何时刻都清晰地从那个他曾经无比厌恶的孩子身上看到他思念的亡妻的影子。
为什么那个女孩就不能像她的母亲一样呢?不同于他愈发忤逆的女儿,他记忆中的妻子永远愿意仰视他,附和他,拥护他。哪怕因为这个孩子,他们中间生出了罅隙,她都能以一种温柔的折中方式处理一切,从来不需要他费过多心力。更重要的是,那个完全依附着自己的柔弱妇人总是会露出笑颜,无论她是否真心快乐,她也愿意为了取悦他而笑。
他曾不止一次地期望能用女儿的性命换回妻子的。但讽刺的是,如今,他最为想念和眷恋的妻子的笑容,开始出现在这个即将被他送走的女儿脸上。
像是明知道面前是大海却还要纵身一跃的旅鼠一样,这位疲惫不堪的父亲压抑下所有抵触自己不久前的抉择的情绪。即便他脑内某一小片区域能顿悟,送走Elsa也不能带给他分毫的救赎和安慰,他也会义无反顾地完成这项决议。
望着女儿消失在自己楼梯口的背影,这位中年绅士吸了一口烟斗,吐出了一串无解的烟圈。接下来到她去修道院之前的时间就放她自由吧,市长先生还想再看看这个流淌着他的血液的女孩展露她亡母的笑容。
明侦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