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0:00后(3)

“你怎么知道我住你楼对面？”
张云雷歪头，主动问杨九郎。
“我晚上经常从对面瞧见你从窗户外面往外看。”
张云雷打了个哈欠：“那是习惯了，你睡的也挺晚的啊。”
“嗯，”杨九郎稍稍加快了些步伐，“在这座不夜城里，怎么会有人睡得早…”
在他们身边经过的人，步伐匆匆，向各个方向奔跑着，也有画着浓妆奔奔跳跳意犹未尽的醉酒女郎。
他们不过是这些人里面，最普通的一类罢了。
杨九郎目送张云雷进了楼道，看着楼道里的灯一层层的亮起来，直到看见那扇有着红色窗帘的窗子透出了光，又被酒红色遮住后才揣着兜迈着懒散的步子向家的方向走去。
楼上的窗帘悄悄开了一条缝，顺着毛的年轻作家偷偷探出了一颗脑袋向窗外瞧…
两条独立的平行线，开始在0:00后有了交集。
05.
第二次，是在年轻的小作家第一次经历网络的恶意时。
06.
周一是一周中最忙碌的一天。
被例会折磨的精疲力尽的上班族，黑眼圈在白面馒头一样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下班，又已经是后半夜了。杨九郎站在电梯口看着电梯的数字在19层卡着不动的数字，烦躁的跺了跺脚，尽力忍住了已经到嘴边的粗口。
“这时间楼上居然还没走…”
据说楼上是个出版社，杨九郎想破脑袋也不理解为什么出版社也会加班到这么晚。
肚子咕咕的叫起来，杨九郎盯着纹丝不动的数字好一会儿，扭头望了望走廊尽头的楼梯。
豁出去了…他咬了咬牙。心里已经计划好以怎样的速度冲下楼。
右脚刚想踏出去，这时候电梯就“叮”了一声。
水逆，绝对水逆！
气势汹汹的走进电梯，想看看到底是谁，结果一抬头又看见了那一双熟悉的眸子。
金丝眼镜衬得这位小作家斯文却又一丝禁欲，杨九郎观察到他湿漉漉的眼睛微红，看他瞪大的眼睛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碰见杨九郎，他看起来有些愤怒，一只手垂放在一侧紧紧握成拳头，另一手慌乱的摸了下眼睛，咬了咬下唇语气有些生硬的客气：“对不起，在电梯里处理了些事情，忘记按楼层了，耽误您了吗？”
“没…”杨九郎看着这小孩儿红红的眼睛愧疚的看着他，心中的烦躁瞬间灰飞烟灭，迅速收起凶狠狠的样子挠了挠头，跨进了电梯里，“真好巧啊，在这种时间这个地方还能碰见你。”
张云雷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连头都没回，显然并不想和他聊。
杨九郎叹了口气，两个明明认识的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张云雷的情绪还不怎么对，不说话实在有些尴尬，杨九郎北京孩子特殊的热心肠上来了，继续追问：“楼上是个出版社吧，你在那里工作？”
“嗯。”
“你是编辑？”
“不是。”
“你是作家？”
“嗯。”
张云雷对杨九郎的好感，基本全消磨在了这几句话里。
他此时此刻心情非常不美丽，试想，你呕心沥血肝出来的作品被已经有粉丝基础的作家抄袭，被他的无脑粉丝反咬后心情能美丽到哪里去？现在他的脑浆子都是沸腾的，还被杨九郎问来问去，有气没处撒只能憋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