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泽特第六十章 祝福(2)(5)
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人还没到就这样摆架子,果然就和巴迪耶说的一样,那些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闲的贵族……不,不对,就是巴迪耶把她害成现在这样的。
在妇人面前,一层布幔下放着一把椅子,这层布幔的后面正是坐着的埃及王后和埃及国王,还有一起的比布鲁斯国王。耐赫特心里不免有些烦躁,要不是贝纳赫德国王坚持如此,他们埃及人又何必藏在后面旁听呢?巴迪耶家人的下落注定要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
等到审判官进来的时候,他不自觉地看向布幔后面,一想到后面坐着的大人物,他要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在他的身旁有一位书记官记录女子的陈述,而在布幔后面,一位精通埃及语的外交官负责把女子的话翻译成埃及语写在莎草纸上告知两位贵客。
等到审问开始时,审判官又恢复了平时工作时候的样子。正是因为他的认真负责,比布鲁斯国王才选择他来担当这项重任。
“好了,在押的女人,你可以开始你的陈述了。”
虽然还心存疑惑,但是妇人站好身子,又在地上坐好,这获得了审判官的许可,女子这样做可以减轻镣铐带来的重量。她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头上的头巾覆盖了她的全身,只有额前的几缕卷曲的黑发从头巾里冒出,简单描画出了她鹅蛋一样的脸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画着比布鲁斯最流行的眼妆,菱形的红唇没有任何涂抹却显露着青春鲜活。
“我叫兰布,”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平静,“我从小生活在比布鲁斯,我是水手的女儿。我在海边长大,每次海风拂过我的面颊我就知道爸爸的船回来了。我十五岁那年遇见了我的心上人,他是陶工的儿子,总是在我家门前那棵石榴树开花的时候来找我,整座城市的街道都留下了我们的脚印。”回忆起过去,兰布甜甜地笑了。
“从此那个小女孩开始天天在妈妈的脚下学习织布,她幻想着有一天能穿上自己做的裙子嫁给自己的心上人。眼睛熬红了,手指受伤了,每次只要心上人来见她,她就把所有伤痛都忘记了。”
兰布的眼睛有些发红,房间里只能听见沙沙沙的写字声。
“可是,姑娘的裙子做好的时候,一个凶恶的沙漠悍匪在街上遇见了她。那天的事情我已经快要忘记了,可是回想起来还总是那样可怕。巴迪耶,他们是那样叫他的,也就是我的丈夫,他不由分说地掳走了我。无论我怎么请求,最后我的家人才知道我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妻子,那个时候我已经生下了我的孩子。至于那条裙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看过翻译的文稿,耐赫特捂住自己的嘴巴才让自己的声音不放出来,她的眼里已经和那个苦命的女人一样,满是哀伤。
“巴迪耶终于让我见到了我的家人,我的父母因为我的事苍老了许多。然后,他,我又见到了我的他,在那棵石榴树下。他对我说,他会一直等我,他要看我穿上那条我说过的裙子,回到家看着自己的孩子我控制不住地抽泣。那个男人不允许女人在他面前哭,这是我这么多日子以来第一次放声大哭。大人,你可知道那是怎样的日子,一个女人连哭泣都不被允许?”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