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系]地底和地上之间的温暖(2)

“话是这么说，主人……还是想要和家人回地底过春节的吧？”
“嗨——谁说你们没有感情？对于我这个孤寡老人……你们才是亲人啊！回地底有什么用？只是地下暗无天日的繁华而已……我的儿子……可没有亲眼看过这繁华啊！我下辈子……一定要……守护住他，让他亲眼看看……人类的希望……”
吉姆的眼神渐渐呆滞，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要吐出什么一样，却迟迟发不出声音来，尾音逐渐弱了下来。吉姆微微扯起盖在腿上的布单，拭了拭眼角的泪花。
小特见状，从身上围着的围裙里拿出一叠高纤维生物皮毛压缩纸，
“主人，建议……拿这个擦眼泪呢。会对您的眼睛有好处。”
“小特，你想……拥有亲人吗？”
“亲人吗？对于我这个人工智能来说，有什么感情呢？生来程序就是这样的，可我……”她的脑袋缓缓扭向吉姆的方向，发出吱吱嘎嘎的生锈声，“一直是您的亲人。”
吉姆伸出手，慈爱的拍了拍小特的背，用慈祥的语调轻轻说道:
“老伙计，你……也老喽！跟了我几十年……如果你是我真正的亲人，我们……下到地底，一起看烟花，这该多么好啊！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春节。”
天边渐渐吐出了霞光，粉色，橙色，交错着混杂在微微花青的天际，映在云上，混杂着，似乎看不清，又似乎触手可及。霞光映射在荒漠一般的地表，撒下冷峻的光芒。
“主人，您和女主人……总有一天会再会的。其实……一位叫做艾米·伊特的女士曾经给我输入过一段程序，你能不能……将相框拿出来？”
吉姆的眼中闪过了疑惑，但只是存在了一瞬，便将那个饱经岁月风霜的相框递给小特。小特并没有接过它，而是将处于她后脖颈的芯片安装处的附片移开，缓缓弯下膝盖，示意吉姆将相框按进去。
吉姆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安了进去。
艾米·伊特，何等熟悉的名字，是他决定与其相伴一生的人的姓名啊——
只要是她的安排，一定会有意义。
随着相片渐渐消失，小特的外观逐渐发生了变化——眼前的机器人逐渐变成了一位老妇的模样，她的外壳渐渐变成了肉色，不消几分钟，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艾米……不，你是小特，还是她？”
那位老妇微微地歪下头，于他分外熟悉的笑容缓缓重现，那曾反复出现在梦中的声音萦绕在他苍老的耳畔，
“主人，这几天，您将我当做艾米女主人吧，虽然还是会有区别，毕竟……我不是真正的女主人。我们……去地底过春节，放烟花。当然了，所有的机器人们——”
身后在房间里工作的机器人，此时全部站在吉姆的身后，在霞光下，每一个机器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真实。
“我们，也要一并陪着您啊！”
吉姆逐渐露出了笑容，苍老的声音颤抖着，但却如此坚定，饱经风霜的脸上闪动着晚霞的光辉，眼角的光芒令人心悸，
“真好。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