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第一章 蓝楹花 已再见的不再见 (1)
——题记
作为一个红透半边天的年轻女明星的我,所有人都以为,包括我,自己将会安逸幸福地度过以后的几十年,甚至有了少女般的美好憧憬,在二十四岁这样不大不小的波澜不惊的年纪。
2015年 六月末的一天清晨,好像在一夜之间,枝头的蓝楹花全部盛开,远远看去,窗外好像氤氲着一层蓝色薄雾。我收到一份包裹,打开的时候,一张红底金字的纸滑了出来,落在我的脚边。
我捡起来,打开的时候,连手都是颤抖的。
“新郎:凌柯 新娘:徐楠雅”我大声读了出来,“奉子成婚, 七月一日,邀请黎澈芸小姐赴宴。”
他还是给我寄了婚礼请帖。
哈哈哈——我仰天长笑三分钟,一倒头,继续睡得像头猪。我不应该这样形容自己,嗯。
2015年 7月1日,故事往戏剧性狗血的道路发展下去,我能想象得到,全媒体都应该在疯传这件事——黎澈芸在参加凌柯婚礼途中被车撞,至今昏迷不醒。
这种事情我向来是不屑一顾的,可糟透了的是,我就是那个倒霉家伙黎澈芸。
在看到自己汩汩往外流的鲜红血液时,我没有像偶像剧里的女主角矫情地问自己,后悔吗? 蓝楹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好像一场下在夏天的雪,我只是有那么一点期望,隐隐约约的,但让我害怕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病房,窗台摆着一个透明的花瓶,瓶里插着满满的蓝楹花枝,透过明净的窗户,看到窗外一座座高耸的摩天大厦,阳光反射到楼体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而楼下,是纵横交错的街道和立交桥,星巴克豪华的门市惹人瞩目,金发碧眼的人们一波波有条不紊地通过红绿灯……
这不是北京,所有的气氛都不是北京的。
我在白色的病床上坐起来,脑子里没有搜索到任何关于这幅景象的记忆,一抬头,就看到了液晶显示屏上大大的黑体字。悉尼,时间:2017年6月30日7:04分,竟然是汉字,我揉了揉酸痛的额角,有点不可置信,已经两年了。
我就这样逃过了两年的时间枷锁。
犹如重生,原来,那些肥皂剧里说的从头开始,不过是换一种方式轮回重复的结局吧。
正在我楞神的时候,一个女人从门口冲了进来,激动地拉着我的手,眼眶发红,“澈芸,刚刚柯柯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改了嘴,“澈芸,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也很想抱住母亲,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大哭一场,但是不可以,如果这样的话,又要轮回到两年前的日子,那车祸和这两年浪费的光阴岂不是全都毫无意义了?
我轻轻地抽出了她握着的我的手,在她又惊又疑的表情下,缓缓开口道:“抱歉,你是谁?”
这世上能对自己的至亲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不多,尤其是那副淡然,轻易模仿不过来的。
但我是演员,专业的演员,我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职业。
当舰娘们不再信任指挥官